第2章 少年
“你还有生前的记忆吗？”
阳光仍然炎热，但我的心情异常的平淡。
我避开夏星羽充满光的眼睛，心里却生起莫名的情绪。
我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。
死水般的生活，不会因为一个鬼而改变，不是吗？
如同安慰自己的想法让我猛然反应过来——我在不安。
真是一个恶心的伪善者，我暗骂一声。
“我只记得我是怎么死的，”夏星羽顿了一下:“被人推下天台摔死的。”
我的目光不禁转移到夏星羽的脸上，他的目光还是柔和，没有看出有别的情绪，似乎在说一件不关己的事。
我淡漠的评价:“很老土的死法。”
“死法还要分高低级吗？”
夏星羽蹙起眉头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生命难道只是为了追求新颖的牺牲品吗？
那也未免太廉价了吧。”
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小江同学，你的思想有点错误啊，”夏星羽转而坦然一笑：“人固有一死，所以更应该珍惜现在的生命才对。”
这人的思想和我完全不一样。
“那你认为，像我这样想**的人，算是对生命的亵渎吗？”
我不想听夏星羽讲什么哲理，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作用，反而，令人厌烦。
夏星羽斩钉截铁道:“不算，那算什么？”
我心里重新升上一阵火，语言不复平常，染上了情绪:“在你眼中，我这不是不珍惜生命吗？
不就是个笑话吗？”
“你尽力面对过了，这是不同的。”
又没经历过我的痛苦，就不要装作懂我的样子啊。
心里话被我低吼出来，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。
情绪很久没有这么波动过了，像石子扔进水中泛起的涟漪，难以平静。
夏星羽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轻轻摸了摸我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脸：“我这个旁观者的确没有资格说这种话，这只是我感觉的你。”
“但我认为，只要尽最大努力去面对生活，就己经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了。”
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，如同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，有些发闷，却又说不清是烦还是什么。
我偏过头，避开夏星羽的触碰，脸上还留着他冰冷的体温。
突然，一个想法让我的心中发了慌。
“你监视过我？
在学校？”
想到我的痛苦被一双我看不见的眼睛看着，我感到丝丝恶寒，就像伤疤被展示，被敌人窥见了把柄。
我突然意识到。
我在害怕什么？
我都是想死的人了，让他看到又怎么了？
我为什么怕？
我触电般避开夏星羽投来的目光，余光瞟见他的手慢慢垂下。
“我只能在这棵槐树下活动，我的灵魂被束缚在这里。”
夏星羽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我听见故意夸张的“哦∽”了一声，接着说道:“你以为我是**跟踪狂？
喜欢**？”
……真猜对了。
夏星羽笑了起来，没有被我误解应该有的生气，反而笑得格外明媚：“我在两年前，就注意到了一个少年。
他夏天总会来到这棵槐树下乘凉，冬天就来的很少。”
“少年总是很安静的坐着，脸上布满阴郁。
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，少年的身上出现了伤，有时是在脸上，有时在胳膊上。
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，所以我想帮帮他，但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夏星羽说。
我知道，那个“少年”是我。
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，还要救别人。
真的不自量力，愚蠢至极。
“那你真善良，”我的话语满是讽刺，情绪却逐渐平静了。
我现在无法准确形容我对夏星羽的感情。
我不喜欢这个傻鬼。
但……也没有那么讨厌。
夏星羽像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刺，向我露出微笑：“谢谢夸奖哦。”
我感觉他像在挑衅我。
夏星羽很擅长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令我不爽。
夏星羽伸手去够枝头垂落的槐花枝，摘下一片叶子。
“我之前在有人的情况下是碰不到东西的，作为鬼魂，我必须符合常理的去改变物体的位置，还得是在人看不到的情况下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我问道。
“我现在有你替我‘背锅’了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说，我现在能稍微不符合别人记忆去改变物体了，”夏星羽慢慢把叶子撕成两半，看起来十分仔细。
“我做的事会被认定为是你做的，你的存在让我的改变变得合理化了。”
“只能在有我们俩的情况下？”
我听明白了，首首的看着认真撕叶子的夏星羽。
夏星羽把撕成小块的叶子撒到地上，回道:“对啦。”
夏星羽拍了下手，随后仰天伸了个懒腰。
夏星羽是真的瘦，我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看着都比他壮。
不可能家里情况比我都差吧？
我感到不禁疑惑，却又不想去问他，纠结一会后，我还是开口:“你家庭条件不好？”
“好啊，我的父亲是一家大餐厅的老板，我们家挺有钱的。”
夏星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，反应过来：“你想问的是这个吧。”
“因为我的父亲并不喜欢我，在母亲死后，他就很喜欢一个他自己接回来的男孩，我从父亲那里得到的钱很少，但主要的原因是我自己本身就吃的少。”
夏星羽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，笑的腼腆，但很是认真：“那个弟弟是一个很好看的男生，对我很友好，我比他差多了。”
私生子还能对他好？
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。
**的话……有没有新闻报道过？
“你死前几岁？
你死了多久了？”
夏星羽反应不过来话题的首接转换，隔了一会才回道:“我死前快满十八岁，死了有二十几年了吧。”
我得回去查一查二十年前的新闻了，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，免得在教室无聊死。
“江行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是有点不想死的吧，”夏星羽的目光依旧柔和，暗**看透情绪的锐利。
我不得不承认，夏星羽说的是事实。
“我猜还是我让你发现的，你还能被伤疤刺痛，就证明你还没有完全‘死去’，你因为我这个陌生人认识到了这一点。”
夏星羽开始有些激动起来，眼中重新出现了光亮。
“我很开心，我成功拉了回你一次。”
即使过了二十几年，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仍然青春洋溢，灿烂极了。
我看着夏星羽，嘴上再反驳不出什么重话，只得说：“你成功了，讨厌鬼。”
阳光仍然炎热，但我的心情异常的平淡。
我避开夏星羽充满光的眼睛，心里却生起莫名的情绪。
我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。
死水般的生活，不会因为一个鬼而改变，不是吗？
如同安慰自己的想法让我猛然反应过来——我在不安。
真是一个恶心的伪善者，我暗骂一声。
“我只记得我是怎么死的，”夏星羽顿了一下:“被人推下天台摔死的。”
我的目光不禁转移到夏星羽的脸上，他的目光还是柔和，没有看出有别的情绪，似乎在说一件不关己的事。
我淡漠的评价:“很老土的死法。”
“死法还要分高低级吗？”
夏星羽蹙起眉头，表情严肃起来：“生命难道只是为了追求新颖的牺牲品吗？
那也未免太廉价了吧。”
我没想到他会这么说。
“小江同学，你的思想有点错误啊，”夏星羽转而坦然一笑：“人固有一死，所以更应该珍惜现在的生命才对。”
这人的思想和我完全不一样。
“那你认为，像我这样想**的人，算是对生命的亵渎吗？”
我不想听夏星羽讲什么哲理，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作用，反而，令人厌烦。
夏星羽斩钉截铁道:“不算，那算什么？”
我心里重新升上一阵火，语言不复平常，染上了情绪:“在你眼中，我这不是不珍惜生命吗？
不就是个笑话吗？”
“你尽力面对过了，这是不同的。”
又没经历过我的痛苦，就不要装作懂我的样子啊。
心里话被我低吼出来，这是我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情绪失控。
情绪很久没有这么波动过了，像石子扔进水中泛起的涟漪，难以平静。
夏星羽“嗯”了一声，手轻轻摸了摸我没有受伤的另一边脸：“我这个旁观者的确没有资格说这种话，这只是我感觉的你。”
“但我认为，只要尽最大努力去面对生活，就己经是对生命最大的尊重了。”
我感觉到一股奇怪的情绪涌上心头，如同被塞了团浸了水的棉花，有些发闷，却又说不清是烦还是什么。
我偏过头，避开夏星羽的触碰，脸上还留着他冰冷的体温。
突然，一个想法让我的心中发了慌。
“你监视过我？
在学校？”
想到我的痛苦被一双我看不见的眼睛看着，我感到丝丝恶寒，就像伤疤被展示，被敌人窥见了把柄。
我突然意识到。
我在害怕什么？
我都是想死的人了，让他看到又怎么了？
我为什么怕？
我触电般避开夏星羽投来的目光，余光瞟见他的手慢慢垂下。
“我只能在这棵槐树下活动，我的灵魂被束缚在这里。”
夏星羽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，我听见故意夸张的“哦∽”了一声，接着说道:“你以为我是**跟踪狂？
喜欢**？”
……真猜对了。
夏星羽笑了起来，没有被我误解应该有的生气，反而笑得格外明媚：“我在两年前，就注意到了一个少年。
他夏天总会来到这棵槐树下乘凉，冬天就来的很少。”
“少年总是很安静的坐着，脸上布满阴郁。
我也忘了是什么时候，少年的身上出现了伤，有时是在脸上，有时在胳膊上。
我有一股不好的预感，所以我想帮帮他，但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夏星羽说。
我知道，那个“少年”是我。
连自己都救不了的人，还要救别人。
真的不自量力，愚蠢至极。
“那你真善良，”我的话语满是讽刺，情绪却逐渐平静了。
我现在无法准确形容我对夏星羽的感情。
我不喜欢这个傻鬼。
但……也没有那么讨厌。
夏星羽像没有听出我话里的刺，向我露出微笑：“谢谢夸奖哦。”
我感觉他像在挑衅我。
夏星羽很擅长让人一拳打在棉花上，令我不爽。
夏星羽伸手去够枝头垂落的槐花枝，摘下一片叶子。
“我之前在有人的情况下是碰不到东西的，作为鬼魂，我必须符合常理的去改变物体的位置，还得是在人看不到的情况下。”
“那你现在呢？”
我问道。
“我现在有你替我‘背锅’了，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说，我现在能稍微不符合别人记忆去改变物体了，”夏星羽慢慢把叶子撕成两半，看起来十分仔细。
“我做的事会被认定为是你做的，你的存在让我的改变变得合理化了。”
“只能在有我们俩的情况下？”
我听明白了，首首的看着认真撕叶子的夏星羽。
夏星羽把撕成小块的叶子撒到地上，回道:“对啦。”
夏星羽拍了下手，随后仰天伸了个懒腰。
夏星羽是真的瘦，我一个穷的叮当响的人看着都比他壮。
不可能家里情况比我都差吧？
我感到不禁疑惑，却又不想去问他，纠结一会后，我还是开口:“你家庭条件不好？”
“好啊，我的父亲是一家大餐厅的老板，我们家挺有钱的。”
夏星羽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，反应过来：“你想问的是这个吧。”
“因为我的父亲并不喜欢我，在母亲死后，他就很喜欢一个他自己接回来的男孩，我从父亲那里得到的钱很少，但主要的原因是我自己本身就吃的少。”
夏星羽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，笑的腼腆，但很是认真：“那个弟弟是一个很好看的男生，对我很友好，我比他差多了。”
私生子还能对他好？
怎么一点警惕心都没有。
**的话……有没有新闻报道过？
“你死前几岁？
你死了多久了？”
夏星羽反应不过来话题的首接转换，隔了一会才回道:“我死前快满十八岁，死了有二十几年了吧。”
我得回去查一查二十年前的新闻了，算是给自己找点事做，免得在教室无聊死。
“江行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还是有点不想死的吧，”夏星羽的目光依旧柔和，暗**看透情绪的锐利。
我不得不承认，夏星羽说的是事实。
“我猜还是我让你发现的，你还能被伤疤刺痛，就证明你还没有完全‘死去’，你因为我这个陌生人认识到了这一点。”
夏星羽开始有些激动起来，眼中重新出现了光亮。
“我很开心，我成功拉了回你一次。”
即使过了二十几年，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仍然青春洋溢，灿烂极了。
我看着夏星羽，嘴上再反驳不出什么重话，只得说：“你成功了，讨厌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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