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,是忽然开始落的。,脸颊贴着冰冷的玻璃,呵出的热气在眼前晕开一小片朦胧的雾。雪花像被谁从云端倾倒而下的碎玉,簌簌飘着 将灰褐色的庄园一点一点染成柔软的素白。。,是第二十九天又七个小时。哥哥把你送到这座位于城郊的硕大住宅时,只说“有事要办”,将你托付给他口中“值得信赖的故交”。那是一个阴天,黑色的铁门缓缓打开,秦彻就站在主楼前的台阶上,一身黑衣,白得近乎透明的发丝被风吹乱几缕,遮住了半只眼睛。他看你的眼神很淡,像在看一件被临时寄存的行李。“跟我来。”那是他对你说的第一句话。,他大多时候不在庄园。偶尔在,也总待在书房,厚重的雕花木门一关就是整个下午。你试过敲门,问他要不要喝茶,试过在走廊“偶遇”,抱着从花园摘来的,他多半不会喜欢的小野花。试过在晚餐时找话题,说今天乌鸦又偷了厨房的饼干——那是他养的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,总停在他肩头或窗棂,红眼睛看人时和他有几分相似。。“不用。放那儿吧。嗯。”,这座庄园太安静了,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而你的脚步声,你的笑声,你在无聊时的哼唱,都成了不合时宜的噪音。
所以当雪花开始飘落时,你几乎是雀跃地转过身。
“哇塞!你看,下雪了。”
他正坐在书桌后看一份文件,闻言笔尖顿了顿。钢笔尖在纸面上洇开一个极小的墨点。他微微偏过头,目光越过你的肩膀投向窗外。白发的发梢扫过他瘦削的侧脸,看不清表情。
“是么。”他淡淡地应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但很快,他的视线又落回了你身上,那双罕见的红瞳在昏暗的书房里像两簇寂静的火焰。“这景色……倒是有些意外。”
你不知道他意外什么。是意外这场雪,还是意外你居然会为一场雪如此高兴。
一个念头冒出来,带着点孤注一掷的勇气。
“我们去打雪仗吧。”
他抬眼,目光在你脸上停留了几秒。然后,唇角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弧度 。
“打雪仗?”他重复,语调微微上扬,像听到了什么荒诞又值得玩味的提议。“你觉得我会陪你玩这种小孩子的游戏?”
话是这么说的,可是你看见他眼底,那两簇火焰轻轻摇曳了一下,明明闪过几分你看不懂的,却让你心跳加快的兴味。
你从沙发椅上跳下来,跑到他书桌边,隔着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子望着他。你知道自已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幼稚,带着讨好般亮晶晶的期待。“来嘛来嘛。”
他沉默了。
时间在雪落的寂静里拉长。他垂眸,长而密的睫毛覆下来,遮住了红瞳里的所有情绪。他搁下钢笔,笔身与桌面碰撞出清脆的一声“嗒”。
“仅此一次。”
他站起身,黑色的大衣下摆划开一道利落的弧线。绕过书桌,朝门口走去。路过你身边时,带起一阵微冷的风,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味道,像雪后松林般清冽又沉静的气息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几乎只是气流擦过耳廓的震动,却让你脊背莫名一麻:
“若是敢耍花招……你知道后果。”
你其实并不知道惹恼秦彻会有什么后果。但他回应你的互动让你惊喜,下意识的用力点头,像只急于得到许可的小动物,跟着他迈出了书房的门。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。你的影子追着他的影子,在光洁的地板上叠在一起,又分开。你看着他挺拔而略显疏冷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场雪,下得真是太好了。
庄园后的庭院开阔,此刻已被均匀的白色覆盖。雪还在下,不大,细密的雪粉落在你的睫毛上,很快融化成微凉的水汽。
你蹲下身,迫不及待地抓起一把雪。冰冷的触感从指尖窜上来,却觉得心里热乎乎的。你把雪捏成不太规则的一团,转身,瞄准那个站在廊下的似乎还在犹豫是否要踏入雪地的黑色身影。
“哈哈,看招!”
小雪球划出一道小小的抛物线,“啪”地一声,轻轻砸在他的肩头。黑色大衣的布料上,顿时绽开一朵凌乱的白色雪花。
他身形似乎僵了一下。
然后,慢慢地转过头来。红色的瞳孔在雪光的映衬下,显得愈发深邃,像结冰的湖面下涌动的暗流。他微微眯起眼,目光锁定你。
“看来,”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细雪传来,“是我太纵容你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然俯身,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。修长的手指拢起一捧雪,随意一捏,便是一个比你那个规整得多,也紧实得多的雪球。他甚至没有多做瞄准,手腕一扬——
雪球精准地击中了你的小腿。不重,但足够让你感觉到那份力道和冷意。
“呀!”你轻呼一声,跳着脚躲开,却忍不住笑起来。不是因为他打中了你,而是因为他真的回应了,真的踏入了这场你发起的游戏。
“哈哈哈!”你的笑声在寂静的雪院里荡开,惊飞了远处枯枝上栖息的几只寒雀。
他似乎被你毫不掩饰的快乐感染了。你看见他站在原地,看着你像只撒欢的小动物在雪地里蹦跳躲闪,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唇角向上牵了牵。很淡,但确实是笑意。
他又捏了一个雪球,在掌心漫不经心地掂了掂。“别光顾着笑,”他说,红瞳里闪着一点狡黠的的光,“游戏才刚开始。”
“话音未落,手中雪球已飞出”——这一次,你没能完全躲开。雪球擦过你毛线帽的帽檐,“噗”地散开,冰凉的雪粒钻进你的发际。
你也不甘示弱,迅速团起一个雪球,趁他看似放松警惕时,砸向他的后背。
“啪。”很轻的一声。
他背对着你,身形顿了顿。然后,你看见他肩头那只一直静静观战的乌鸦,忽然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,在空中盘旋了半圈,发出粗哑的“嘎”声。
他没有立刻回头。过了一会儿,才微微侧过脸,白发的发梢扫过他轮廓清晰的下颌线。雪花落在他挺直的鼻梁和长长的睫毛上,竟然显出几分奇异的柔和。
“这么轻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辨别的意味。他转回身,手中不知何时又多了一个雪球,随手一抛,那雪球在你脚边炸开,溅起的雪扑**的裤脚。“你是在给我挠**么?”
他肩头的乌鸦又“嘎”了一声,像是在附和他的嘲讽。
你听得出,那嘲讽里没有不耐烦,没有真正的冷意。反而像是一种……纵容的调侃。
“快来玩呀!”你再次邀请,声音因为奔跑和欢笑而有些喘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站在原地。迈开步子,踏着积雪,不紧不慢地朝你走来。黑色的靴子踩在雪上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声响,一声声,像是踩在你逐渐加速的心跳上。
他走近后,眼神专注地锁定你,像锁定猎物——尽管你知道这只是游戏。“我可不会手下留情。”他宣告般说道,忽地俯身,动作流畅而敏捷,抓起一把雪,利落地捏成结实的一团,举到你眼前晃了晃。
雪球几乎抵到你的鼻尖,你能闻到雪粒清冷的气息,混合着他指尖类似冷金属的味道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他问,眼底那点戏谑的光芒更盛了。
你的心脏“咚咚”地撞着胸腔。不知是因为兴奋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“那你来追我呀!”你笑着喊了一声,转身就往庭院深处跑去。积雪**,但跑起来还是有些费力,你的笑声和喘息声飘散在风里。
他没有立刻追上来。你听见身后传来一声低笑,很短促,像雪落在地上那样轻。然后是他不紧不慢的脚步声,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,却又如影随形。
“在我面前,”他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平稳,清晰,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笃定,“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儿去?”
你回头看了一眼。他正抬起手臂,手中的雪球瞄准了你的方向。他站在那里,黑衣白雪,白发扬起,红瞳在苍白的**中灼灼发亮,像一幅色彩对比强烈又惊心动魄的画。
你没有停下,反而加快脚步,朝着庭院角落那几棵高大的 落光了叶子的树跑去。一个“小小的阴谋”在你心里成形。
你跑到最大的一棵树下,停了下来,扶着树干微微喘气,回头看他。
他果然跟了过来,在离你几步远的地方停下,好整以暇地看着你,似乎想知道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手中的雪球仍未掷出。
就是现在。
你深吸一口气,双手抱住冰冷的树干,用尽全身力气,猛地摇晃了一下!
树枝上积压的 厚厚的雪层,像被惊扰的白色瀑布,轰然倾泻而下!
“哗——!”
大量的雪劈头盖脸地落下,几乎将树下的那个黑色身影完全淹没。雪尘飞扬,迷蒙了你的视线。
你早已在他站定时就机灵地跳开,此刻站在几步之外,看着那个瞬间变成“雪人”的秦彻,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,然后笑声越来越大,后来干脆弯下腰。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你看你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雪花簌簌落下 ,那个雪堆般的身影,一动不动。
你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。
雪尘散开一些。你看见他依旧站在那里,浑身上下盖满了厚厚的,未曾拂落的雪,连那标志性的白发也几乎被完全掩盖。只有那双眼睛——
红色的瞳孔,穿透纷纷扬扬的落雪和覆盖的白色,幽深地地望向你。
没有笑意,没有刚才游戏时的轻松。
他抬起手,动作缓慢地拂去脸上,睫毛上的雪粒。
“很有趣?”他开口,声音比这雪天更冷,一字一句,清晰地敲在你的耳膜上。
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。
“你成功激怒我了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刚才的欢快荡然无存,只剩下雪落的沙沙声,和你忽然变得清晰而慌乱的心跳。你意识到,你可能真的越界了。这不是和同龄朋友的打闹,你戏弄的,是秦彻,是哥哥口中那个“暗河的首领”,是一个你其实并不真正了解,却本能感到应该保持距离的男人。
恐惧的细藤悄悄爬上脊背。你看着他拂开积雪,露出没有表情的脸,看着他迈开步子,靴子踩碎雪壳,一步步朝你走来。
你想道歉,想说这只是玩笑。
但话到嘴边,看着他那双冰冷慑人的红瞳,你却笨拙地,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盖心虚:
“你刚才的样子多可爱呀,不要生气。”
话一出口,你就后悔了。
果然,他脚步微顿。
“可爱?”他重复这个词,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直接震出来,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意味。“我秦彻跟这个词可不沾边。”
他抖落肩上的残雪,然后,继续朝你逼近。你们之间的距离缩短,缩短……你几乎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混合了冷雪与危险的气息。
“准备好接受我的反击了么?”
他停在离你只有一步之遥的地方。这个距离太近了,近得你能看清他红瞳里细微的纹路,看清他白色睫毛上残留的一星半点未化的雪晶,看清他薄唇抿成的直线。
压迫感无声地蔓延,你几乎能听见自已血液奔流的声音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或许是害怕,或许是别的什么冲动,你做出了一个事后回想起来极其大胆,甚至可以说是“可笑”的举动——
你抬起手,轻轻地,有些颤抖地,捧住了他的脸。
他的脸颊肌肤微凉,触感却比你想象中要细腻。你的指尖因为玩雪而冻得有些发红,此刻贴在他的皮肤上,那一点温热与冰凉形成了奇异的对比。
“笑一笑嘛,”你听到自已的声音,细弱得像雪地里的小猫叫,“不要老是那么严肃。”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秦彻的身形,倏然僵止。
他红色的瞳孔,轻微地颤动了一下。那里面翻涌过震惊错愕,以及一种无法解读的,更深邃的情绪。他似乎是完全没预料到你会这么做,以至于连惯常的警惕和防备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。
你能感觉到他脸颊的肌肉在你掌心下微微绷紧。他的呼吸近在咫尺,温热的气息拂过你的额发和眉梢,带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。
白发的发梢,还挂着几粒残存的雪,因为他的静止而簌簌坠落,划过你的手背,带来微凉的*意。
“放肆……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比刚才更低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可奇怪的是,他并没有躲开,甚至没有移开你的手。
他就这样垂眸看着你,红瞳深深,里面映出你小小的,有些惊慌失措的影子。你们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里交织,晕开一小团朦胧的白雾。
“还不把手拿开?”他问,语气里听不出是命令还是别的什么。
你像被烫到一样,猛地缩回手,指尖蜷缩起来,藏到身后。脸上后知后觉地烧起来。
“对…对不起。”你垂下眼,不敢再看他的眼睛。
然而,就在你收回手的瞬间,他的动作更快——
手腕被一只微凉而有力的手抓住。那只手骨节分明,力度控制得恰到好处,既让你无法挣脱,又不会捏痛你。
你愕然抬眼。
他稍一用力,便将你向前一带。你轻呼一声,猝不及防地跌进他怀里。
鼻尖撞上他坚硬的大衣纽扣,同时闻到了更浓郁的,属于他的气息——冷冽,沉静,带着一丝极淡的,让人安心的木质香气。
他的手臂环过你的肩膀,是一个近乎禁锢的姿势,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张力。你贴着他的胸膛,能感觉到布料下紧实肌肉的轮廓,以及……似乎比刚才略快了一点的心跳。
头顶传来乌鸦粗哑的鸣叫。你抬头,看见那只漆黑的鸟儿正在你们上空低低盘旋,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下方,像是在守护,又像是在监视。
秦彻的声音从你头顶落下,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,像是调侃,又像是某种宣告:
“暗河的首领被人如此戏弄,不做点什么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?”
你的脸埋在他胸口,耳朵嗡嗡作响。一半是羞窘,一半是悸动的慌乱。你想推开他,但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你都不知道自已怎么就冒出一句:
“那你笑一下……我就,我就不捉弄你了。”
说完,你自已都低下了头。这算什么条件?幼稚又毫无威慑力。
头顶似乎传来一声极轻的,几乎听不见的叹息,或者只是你的幻觉。
然后,你感觉到环着你的手臂松开了些许力道。他稍稍退开一点距离,但手仍搭在你的肩膀上,低下头,红瞳重新对**的视线。
他盯着你看了半晌,目光像是要在你脸上探究出什么。你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,微微动了一下,极淡,极浅。像雪地上掠过的一线微光,像冰层下倏然游过的一尾鱼影。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。那笑容并未到达眼底,他红色的瞳孔深处,依旧是一片你看不透的深邃与平静。
可就是这样一个近乎带着冷意又有点认真到可爱的笑,却让你的心脏,像是被那抹微光轻轻烫了一下,猛地一跳。
“这样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里的寒意似乎消散了些,但仍透着惯有的疏离感,“可以了么?”
你呆呆地点了点头。
他的目光从你脸上移开,似乎落在了你身后的雪地上。你感觉到他原本搭在你肩上的手,悄然下滑,虚虚地环上了你的腰侧。隔着那厚厚的羽绒服,那触感并不真切,却带着一种明确的 不容忽视的存在感。
你忽然想起什么,挣开他一点——这次他轻易地放手了——蹲下身,在你们身旁厚厚平整的积雪上,用手指认真地画了起来。
先是一个大大的,圆圆的脑袋,加上弯弯的眼睛和嘴巴,一个简单的笑脸。然后,在旁边,一笔一划,写下了他的名字:
秦彻
雪很松软,字迹清晰。黑色的泥土底色映衬着白色的雪,那两个字显得有些郑重。
你写完后,仰头看他。
他正垂眸看着雪地上的图画和字迹,目光随着你手指的动作游移,最终定格在那两字上。雪花落在他白色的发顶和肩头,他也浑然不觉。
“我的名字……”他低声念道,声音轻得如同雪落,几乎被风吹散。
他沉默着,红瞳里光影明灭,像是有什么复杂的情绪在悄然流动。你看不清,也看不懂。
然后,你感觉他环在你腰间的那只手,收紧了些许。很轻的力度,带着一种……迟疑的确认。
你心里那点恶作剧的小火苗,不知怎么,又不安分地窜了起来。或许是这个笑容,或许是这片刻的沉默,让你觉得,那个危险的,让你害怕的秦彻,似乎暂时退去了。
于是,你飞快地伸出手指,在旁边的雪堆里轻轻一蘸,趁他还看着地上的名字,飞快的将那一点冰凉**的雪沫,点在了他的脸颊上。
“你上当了吧?”你得逞般笑起来,眼睛弯成月牙。
然而,笑声还未落下。
手腕再次被擒住。
这一次,他的动作更快,更不容抗拒。他扣住你的手腕,顺势向自已身侧一带,同时脚下似乎巧妙地绊了你一下。
你惊呼一声,失去平衡,向后跌坐在松软的雪堆里。积雪并不冷,厚厚的,像垫子一样接住了你。
你还未反应过来,一片阴影已然笼罩下来。
秦彻单膝跪在雪地里,俯身欺近,一只手撑在你身侧的雪地上,将你困在他与积雪之间。他的白发散落下来,几缕发梢扫过你的脸颊,带来微*的触感。你们的脸离得很近,近得你能看清他红瞳里清晰的又危险的戏谑光芒,像捕食者终于将顽皮的猎物按在了爪下。
“还来?”他低声问,气息拂过你的鼻尖,带着雪后的清冽。“看来不给你点教训,你是不知道收敛了。”
另一只手,在你眼前慢条斯理地抓起一把雪,捏紧,又松开,让雪粒从指缝间簌簌滑落。他的目光,带着十足的压迫感,锁住你的眼睛。
你是真的有点慌了。这个姿势,这个距离,他眼中毫不掩饰的“报复”意图,都让你清晰地意识到,玩火可能真的会烧到自已。
“我不敢了我不敢了。”你连忙讨饶,声音里带着真实的慌乱,双手抵在他胸膛前,想推开一点距离,却撼动不了分毫。
他唇角勾了勾,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。
“不敢了?”他重复,声音低哑,带着某种慢悠悠的,折磨人的意味。“晚了。”
他捏着雪的那只手,在你眼前晃了晃,雪粒反射着天光,有些刺眼。“想清楚怎么求饶了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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