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“你眼光太高了。”
王燕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看着我。
“我弟弟哪点不好？有房有车有工作，你还要怎样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差不多就行了，你也老大不小了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女孩子嘛，别太挑。”
王浩坐在旁边，低头玩手机，一句话不帮我说。
王母在厨房切水果，假装没听见。
我看着王燕，笑了一下。
“行，我眼光高。”
我站起来，拿起包。
“那我回去好好想想，怎么把眼光放低。”
1.
我和王浩是相亲认识的。
那年我二十七，他三十。媒人是我**同事，说男方条件不错，有房有车，在公司做销售。
第一次见面在商场的咖啡厅。
王浩穿一件白衬衫，头发打了发胶，笑起来露出一排整齐的牙。
“你好，我叫王浩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林微。”
他问我做什么工作。
我说在互联网公司做产品。
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问。
后来我才知道，他以为产品经理就是卖产品的。
交往三个月，他带我回家见父母。
王家住在城郊的老小区，两室一厅，客厅里摆着一张红木沙发，茶几上铺着蕾丝桌布。
王母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，上下打量我一眼。
“小林是吧？坐，坐。”
我坐下。
王燕从卧室出来，染着栗色卷发，指甲做得很精致。
她是王浩的姐姐，比他大四岁，嫁在本市，每周都回娘家。
“这就是小林啊？”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我对面，“长得挺白净的。”
我笑了笑：“谢谢。”
“在哪上的大学？”
“本科在南大，研究生在复旦。”
王燕愣了一下。
王母从厨房探出头：“什么旦？”
“复旦，”王浩接话，“985。”
客厅安静了两秒。
王燕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，女孩子最后还不是要嫁人。”
我没接话。
“学历高了不好找对象，”她继续说，“眼光也高。”
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。
王母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出来，放在茶几上。
“小林在哪儿上班？”
“在一家互联网公司，做产品经理。”
“一个月能挣多少？”
我顿了一下：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多少？五千？六千？”
“妈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