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用科学碾压斗气与魔法

醒来的时候，我以为自己在野外露营。

天上挂着三颗月亮，旁边篝火烧得噼啪响，我躺在一张……不能算床的草垫上，盖着不知道什么动物皮剥出来的毯子，味道像是发酵了一周的洗脚水。

我想坐起来，结果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，整个人差点躺回去。

“别动。”

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

我抬眼，一个女孩蹲在我面前，手里拎着一个水袋，朝我嘴边送来。

“你……是谁？”

我嗓子干得像砂纸。

“艾琳。”

她语气平静，“我救了你。

不客气。”

我哪有要谢谢的机会。

水灌进嘴里，咽下去的时候顺便带走了一些破裂的自尊心。

我在这个叫“乌鸦佣兵团”的临时营地醒来己经三天了。

三天来，我什么也没干，吃了他们的东西，占了他们的地方，走路像个刚断奶的孩子，连刀都拿不稳。

团长是个看起来就不太好惹的中年男人，名字我还没敢问。

他没说让我滚，但也没表示欢迎。

每天就是用那种“你还活着？”

的目光看我一眼，然后继续练他的斗气。

佣兵团的人也都不待见我。

除了艾琳。

不对，严格来说，她只是没赶我走而己。

话也不多，每天早上练剑，晚上修装备，偶尔会丢给我一片干肉，说句“别**”。

我能感受到她不是那种“温柔姐姐型”的救命恩人。

她更像是那种：“我顺手救了你，但你最好别成为我负担”的类型。

“你以前是什么人？”

那天晚上，她突然问我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：“大学生。”

“……什么？”

“就……一个地方的学徒吧，学怎么修东西、做实验之类的。”

她看了我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
空气安静了十几秒。

然后她问：“你想死吗？”

我一愣：“当然不想。”

“那你就得学会斗气。”

她语气很轻，但像刀一样扎进我的脑袋。

我第一次看见他们修炼，是在清晨。

佣兵们围着篝火，呼吸深长，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，像雾气一样从皮肤下透出来。

空气中有种奇怪的震荡感，像是……低频共振。

我看着他们，忽然有点明白了什么：——在这个世界，没有力量，就是行走的行李。

我小声问艾琳：“斗气，是怎么练的？”

她瞥了我一眼：“你练不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你太弱了，骨架没展开，血气不足，感应不到气流。”

我低头，看着自己瘦巴巴的手。

她顿了顿，还是说了句：“不过……可以试试。”

她翻了翻自己的包，从里面抽出一本皱巴巴的小册子，丢给我。

封面上写着几个我认得的字——《初阶斗气呼吸法·灰鸦版》“记住了，”她站起身，“练的时候，千万别乱来，气逆了会死。”

“练不好也会死？”

“练不好……活得也不会久。”

她转身离开时，顺手丢下一句：“晚上别睡太死，有魔兽靠近你要学会自己跑。”

我那天晚上根本没睡。

我照着小册子坐在营地边缘，像个苦行僧一样盘腿，试图感应“气流”。

书上说：“天地之间有元气流动，需调息吐纳，带动经脉，引气入体，方得斗气之根。”

听着挺玄乎，我想起以前上瑜伽课的室友，感觉就像打坐呼吸。

第一遍练，我差点憋死。

第二遍，脑子涨得像要炸。

到了第五遍，我几乎想躺下放弃。

但就在我快昏过去那一刻，我忽然感觉到——胸口某个位置，微微发热。

不，是某种东西动了一下。

像是一丝丝的水流，细得几乎察觉不到，但它真的在那里。

我顺着书上的图，把呼吸节奏放慢，一点点地去“引导”那丝流动。

它真的动了！

从胸口，缓缓滑向手臂，虽然很慢，但我能“看到”它的路径——不是眼睛看到，是脑子里自己构建出的流动图像。

我的心跳在那一刻，仿佛也跟着它一起，变得有节奏了。

我睁开眼，天快亮了。

我的衣服被冷汗浸透，但我——第一次，在这个陌生世界，感觉到了掌控感。

也许，我真的能学会斗气。

也许，我能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