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

我攥着诊断书，指节发白，喉间一阵发紧，弯腰咳得厉害，指缝间渗出血丝。撑着墙直起身时，手机终于按对了沈砚的号码。
电话通了，先传来的是苏冉的笑声，再是沈砚从未对我有过的温柔：“冉冉，等我，行李我来提。”
我刚开口喊他，就被打断：“林念，别添乱，冉冉刚回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我蹲在路边，咳够了，扶着墙往机场走。远远看见沈砚替苏冉拂肩尘、理碎发，那温柔像针，扎得我瞬间清醒。
苏冉转过头，和我对视了一秒。
她的眉眼、眼角的弧度，和我镜子里的自己重合。五年前沈砚见我时的愣神，他逼我留的齐刘海，让我常年穿的白色连衣裙，深夜看我时偶尔恍惚的眼神 —— 所有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，此刻全有了答案。
我是替代品。
这个认知没有撕心裂肺，只有一片死寂。我走过去，把诊断书递给他：“沈砚，晚期胃癌。”
他瞥都没瞥，抬手推开：“林念，你能不能别用这种烂招？冉冉刚到，我没功夫陪你演。”
苏冉拉了拉他的袖子：“沈砚，别这样……”
“不用管她。” 他拎着苏冉的行李箱，转身就走，没再回头。
我蹲下身，捡起沾了灰尘的诊断书，又咳出一口血。温景然的车停在我身边，他没下车，只是把温水放在车窗边，眼神沉沉地看着我。我知道他想劝，可我没力气回应，只是摆摆手，拖着脚步往家走。
这个我们住了五年的房子，从今天起，就只是他的房子了。
我没哭，也没歇，径直走进卧室，拉开衣柜。最上面是他让我买的白色连衣裙，整整十件，全是苏冉学生时代的款式。我伸手把它们扒拉到角落，再拿出自己的衣服 —— 藏在最下面的牛仔裤、卫衣，还有那件他说 “丑死了” 的碎花裙。
叠衣服时，指尖碰到了一件灰色毛衣。那是他创业第二年，冬天冷，他加班到凌晨，我织了半个月给他的。他当时皱着眉说 “扎人”，却第二天就穿去了公司，后来领口磨破了，也没扔，被我收在了衣柜深处。
我把毛衣塞进垃圾袋，不是赌气，是真的不在乎了。
梳妆台的抽屉里，全是我给他准备的东西：他爱吃的薄荷糖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