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手五年，前任老师成了顶头上司

1 **重逢
水晶吊灯将化妆间照得雪亮。
林听晚对着镜子，一点点擦掉睫毛膏。黑色膏体在卸妆棉上晕开，像化不开的夜。演出服还挂在旁边的衣架上，纱裙层层叠叠，沾着舞台上飘落的金粉。
“听晚姐，车到了。”助理小雨探进头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团长说，今晚的投资方很重要，让你务必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她打断，声音有些哑。最后一个动作完成时，脚踝传来熟悉的刺痛。二十三岁，在芭蕾舞者里不算年轻了。五年，从青涩的学生到舞团首席，这双腿跳坏过多少双鞋，只有镜子里的自己知道。
手机屏幕亮起，推送了一条本地新闻：
「新任市府秘书长沈砚牵头文化建设项目，首度与国外名团合作……」
配图是男人侧影。西装笔挺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夹着未点燃的烟。眉眼比记忆里更深刻，下颌线绷出冷硬的弧度。
五年。
林听晚关掉屏幕，站起身。烟灰色缎面长裙裹住纤细身体，腰线收得极紧，衬得锁骨清晰可见。她绾起长发，露出后颈那颗浅褐色小痣——沈砚当年代课时曾用红笔圈过她的试卷，指尖无意间碰触到那里，两个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。
那时候他二十八岁，是学校里最年轻的数学老师兼班主任。粉笔灰沾在袖口，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总是淡的，只在看她时，会多停留零点几秒。
“林听晚，”他会用教案轻轻敲她桌面，“这道题，再解一遍。”
她那时十七岁，校舞蹈队的领舞。早恋被请家长，在办公室红着眼睛梗着脖子：“我就是喜欢他，怎么了？”
沈砚坐在办公桌后，阳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，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交错的光影。他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只说：“出去吧。”
后来她才知道，那个男生转学了。
后来她才知道，是沈砚去找了校长。
后来……就没有后来了。
手机又震，这次是团长亲自打来：“听晚，到哪儿了？沈秘书长已经问起你了。”
沈秘书长。
三个字，舌尖滚过，泛起铁锈般的涩。
“马上。”她挂断，拎起手包。指尖冰凉。
宴会厅在顶层，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。香槟塔折射着碎钻般的光，空气里飘浮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