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推我那天下着雪

温柔、正直、心怀天下。

仿佛天生就该被人仰望。

我跟了他十年。

不是那种关系——他从未给过我那种念想。我只是他身边的“桑榆”，一个沉默的、不起眼的影子。帮他打理杂物，替他传话跑腿，偶尔在他闭关的时候，守在洞府门口，一守就是几个月。

他待我也很好。

会给我带山下的小吃，会在我受伤时亲自给我上药，会在我被其他弟子嘲讽时，淡淡说一句“她是我的人”。

只是那眼神里，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。

有一次我发高烧，烧了三天，他守了我三天。我迷糊中抓着他的手问：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

他当时没回答。

我以为他是不好意思。

现在我知道了。

他不是不回答。

是还没到回答的时候。

我以为这样就够了。

能待在他身边，能看着他，能在这种残酷的世道里有一个落脚的地方——对一个乱葬岗爬出来的孤儿来说，已经是奢望。

直到那个女人出现。

她叫苏挽月。

是青云宗掌门的独女，真正的天之骄女。她美丽、高贵、天赋卓绝，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注定要站在云端。

我第一眼见到她，就知道自己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。

像萤火与皓月，像尘埃与星辰。

可**不这么觉得。

他看着她的眼神，和看任何人都不一样。那里面有光，有温度，有我这十年来从不敢奢望的东西。

“桑榆，”他说，“挽月她……很特别。”

我说，我知道。

那一刻，我胸口某个地方，悄悄地裂开了一道缝。
第三章
苏挽月病了。

不是普通的病，是先天道体受损——她那种天骄才会得的病，太过逆天的天赋，反而会反噬自身。需要一味药引才能救治。

一味特殊的药引。

九窍玲珑骨。

“万年难得一见的九窍玲珑骨，”医修摇头叹息，“传说此骨生于至阴至寒之地，须得至纯至善之人方可承载。若有此骨入药，可重塑道基，令枯骨生肉、死水回春。”

我站在门边，听见这句话的时候，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。

因为我有。

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，我体内有一根与众不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