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火长明之紫袖尘缘

一丝哽咽：“多谢储妃提点。”

自此之后，雾桑活得愈发清醒。

她知晓净荼大妃对蘅姬的忌惮，也看得懂扶川看向蘅姬时，眼底翻涌的执念与不甘。可她从不参与其中，净荼召她去问话，她只拣些无关痛*的话回禀；扶川旁敲侧击地打探蘅姬的行踪，她便借口忙碌，匆匆避开。

宫人们闲来无事，总爱聚在一处议论蘅姬，说她性子桀骜，说她恃宠而骄。每次听到这些话，雾桑都会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，或是轻声提醒：“慎言，隔墙有耳。”

承翊时常因蘅姬心绪不宁。有时是蟠桃宴上蘅姬拒婚的消息传来，有时是蘅芜宫又传出冷遇的闲话。他会独自躲在书房里，一壶接一壶地喝着闷酒。雾桑得知了，便会默默让侍女备好醒酒汤，亲自端到书房门外，却从不敲门进去。她只是将汤碗放在石阶上，静立片刻，便悄然离去。

她知道，承翊需要的，从来不是旁人的安慰，而是一个安静的角落，安放他对蘅姬的所有心事。

雾桑就这般，做着一个最清醒的旁观者。看着承翊的深情，看着蘅姬的锋芒，看着深宫之中的风起云涌，守着自己的一方天地，不越雷池，不存妄念。
三、魔渊惊变：尘埃里的碎念

魔渊的战报传来那日，九重天的云都透着一股血色。

当“蘅姬魂飞魄散，与重渊同归于尽”的消息，随着天兵的嘶吼传遍三界时，雾桑正站在宫墙的最高处。风卷着她的紫袖，猎猎作响，她望着华胥山的方向——那里，竟飘来了漫天的桃花雨。粉白的花瓣打着旋儿落下，沾了她的发梢，也沾了她的指尖，凉得像一场梦。

她忽然想起御花园初见的那一幕，红衣女子斜倚桃枝，眉眼桀骜，而承翊看向她的目光，温柔得能盛下整个星河。

原来，那样炽热的光，终究是熄灭了。

雾桑抬手，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瓣。指尖微微发颤，心中竟生出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。她知道，承翊的世界，从这一刻起，彻底崩塌了。

果然，消息传到夜神宫时，她隔着重重宫墙，都听到了那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。后来，她看到承翊疯了似的冲出宫门，玄色的袍角划破暮色，朝着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