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三天后，那场火灾还会来

我低头看他的鞋。
鞋边有泥。昨晚下过雨。
他说谎了。
我没拆穿。只是看着他，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他也在躲我的眼神。
「林知予，」他突然开口，「你别对我这么好。」
「为什么？」
他沉默了很久。
「因为我怕。」
「怕什么？」
他没回答。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
那天晚上我又做梦了。
梦里他跪在我身边，哭着喊我的名字。
我醒来看手机。凌晨三点。
他发来消息：「别怕，我在。」
我握着手机，一夜没睡。
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确定了。
他也记得。他什么都记得。

04
我决定不拆穿。
既然他在演，那我就陪他演。
但有些东**不住。
他开始躲我。不接我下班，不回我消息，不见我。
我打电话，他挂断。我发消息，他不回。我去他公司门口等，保安说他今天没来。
我去他家门口堵他。
按了半小时门铃，他才开门。
他开门看见我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就要关门。
我伸手挡住。
「周牧野，你躲什么？」
他不说话。
「你看着我。」
他抬起头。眼眶是红的。肿的。一看就是哭过。
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「我们聊聊。」
「聊什么？」他的声音很哑，「聊你怎么死在我怀里的？」
我愣住了。
他终于开口了。
「我醒来的时候，发现回到了三年前。」
「那天你刚给我发消息，说周末去看电影。」
「我看着那条消息，哭了整整一晚上。」
「上辈子，你死的时候，我就在你身边。」
「你流了很多血，我想帮你捂住，但捂不住。」
「你看着我，想说话，但说不出来。嘴唇动了动，我没听清你在说什么。」
「最后你笑了一下，手就垂下去了。」
「我抱着你，喊你的名字，喊到嗓子都哑了。」
「然后第二波冲击来了。」
他看着我，眼泪流下来。
「最后一个念头是：也好，可以去找你了。」
我站在原地，说不出话。
原来是这样。原来上辈子，他也在我身边。
原来他不是被我护住的。他是冲回来救我的。
我以为是我保护了他。其实是他为我死的。
我想起上辈子最后那个画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