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中人·宁华

了。
那是阿婆攒了一辈子的钱。
那天夜里，阿婆走了。
昭华抱着那个小布包，哭了整整一夜。我没有哭，我只是坐在阿婆床边，握着她的手。她的手凉了，但我舍不得放开。
第二天，村里人帮我们把阿婆埋在后山的枣树下。
昭华跪在坟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“阿婆，你放心，我会照顾好昭宁。我会出人头地，让你在天上看着。”
我也磕了三个头。
那时候，我还是以为，这辈子会和她在一起。
第三章 贵人
阿婆走后，我们没法在村里待了。村里人更嫌弃我们，说我们是扫把星，克死了阿婆。
昭华拉着我的手，说：“走，我们去镇上。”
我们走了三天，才走到镇上。脚磨破了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但昭华一直没放手。
镇上比村子大很多，人多，房子高，街上还有卖糖葫芦的。
我们从来没吃过糖葫芦。昭华看了很久，咽了咽口水，还是拉着我走了。
“等我们有钱了，买十串。”她说。
我们找活干。我帮人洗衣服，昭华帮人跑腿。晚上就睡在破庙里，冬天冷得缩成一团。昭华总是把我抱在怀里，用她的身体给我取暖。
“昭宁，冷吗？”
“不冷。”
她就笑，笑得很温柔。
那几年，我们像两株野草，硬是在石缝里活了下来。
十二岁那年，我们遇到一个人。
他穿着青色的道袍，背着长剑，站在破庙门口，看着我们。
“两个小娃娃，无父无母？”他问。
昭华警惕地护在我前面，不说话。
那人笑了，笑得很和善。
“别怕，我不是坏人。我叫青玄，是清虚门的掌门。我路过此地，见你们根骨不错，想问问你们，愿不愿意跟我去修仙？”
修仙？
我们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词。
昭华盯着他，问：“修仙，能吃饱饭吗？”
青玄真人愣了一下，然后哈哈大笑。
“能，能吃饱。还能吃好的。”
昭华转头看着我。
“昭宁，我们去吗？”
我不知道。
我只是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
昭华笑了，对青玄真人点点头。
“我们去。”
**章 分岔
清虚门在很远很远的天虞山上。
青玄真人带我们走了一个月，才到那里。
山很高，云在脚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