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彩试读
“枪伤？”
方诚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。
他瞪大眼睛，指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女人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老婆你别吓我！”
“枪伤那是电视剧里的东西！”
“咱们这儿是居民区不是叙利亚！”
“她这肯定是……是摔的！
对！
摔在钢筋上了！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。
像真的被吓坏了。
苏沐雪没接话。
她只是低着头，继续处理伤口。
灯光下，她的侧脸温柔专注。
但手上的动作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止血钳夹住深处渗血的血管。
缝合针穿过皮肉。
线头在她指尖飞舞，打出的结又小又紧。
方诚站在旁边看着。
越看心里越沉。
这手法。
这速度。
这面对枪伤面不改色的镇定。
普通护士？
急诊科待过三年？
骗鬼呢。
他老婆苏沐雪，市一院心内科护士，简历上写的是护理****，工作三年。
心内科。
不是外科。
更不是战地医院。
哪来的处理枪伤的经验？
“老公。”
苏沐雪突然开口。
她没抬头，声音轻柔。
“帮我拿一下抗生素。”
“在急救箱第二层。”
“还有生理盐水，冲一下伤口。”
方诚回过神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
他转身去拿东西。
手指在急救箱里翻找时，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像个真正的手忙脚乱的外行。
“是这瓶吗？”
他拿起一个棕色小瓶。
“这上面写的英文我看不懂……”苏沐雪转过头。
看了一眼。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
“拿过来吧。”
方诚把瓶子递过去。
在交接的瞬间，他的指尖“不小心”擦过苏沐雪的手背。
冰凉。
没有一丝颤抖。
正常人见到枪伤，就算再专业，也该有点生理性紧张吧？
但他老婆没有。
一点都没有。
方诚收回手，站回原位。
看着苏沐雪用注射器抽取药液，针尖扎进女人手臂。
推注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好了。”
苏沐雪首起身，擦了擦手。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
“但失血太多，得输血。”
“家里没条件，只能等她自己恢复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头看向方诚。
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
“老公。”
“你害怕吗？”
方诚一愣。
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怕啊！”
“怎么不怕！”
“这要是死了人，咱们房子成凶宅了！”
“房价得跌一半！”
“咱们那三十年房贷……白还了！”
他说得痛心疾首。
眼睛却死死盯着苏沐雪的脸。
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苏沐雪只是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她生命力很强。”
“能撑到现在，说明意志力很坚定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轻轻拨开女人额前的头发。
露出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你看。”
“她长得多好看。”
“这么年轻，不该死在这儿。”
方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叹气。
“老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善。”
“但咱们得现实点。”
“这姑娘来历不明，身上有枪伤，还让咱们别报警。”
“这摆明是摊上大事了。”
“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。”
“房贷车贷，柴米油盐。”
“惹不起这种麻烦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。
像真的在为这个家担忧。
苏沐雪听着。
手指轻轻抚过女人手腕上那些老茧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但是老公。”
“如果今天咱们不救她。”
“她就真的死了。”
“死在咱们家门口。”
“你会做噩梦吗？”
“我会。”
“我会梦见她躺在血泊里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咱们。”
“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眼眶有点红。
像要哭了。
方诚看着她这副模样。
心里那点怀疑，又开始动摇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自己想多了？
老婆就是个纯粹的**心护士？
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摆摆手，认命似的。
“救都救了。”
“还能扔出去不成？”
“但先说好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她醒了就得走。”
“第二，不准报警，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医药费从你买衣服的预算里扣。”
苏沐雪破涕为笑。
“好。”
“都听老公的。”
她说着，站起身。
“我去弄点热水，给她擦擦身子。”
“你帮忙翻个身。”
方诚点头。
两人一起把女人扶起来。
在移动的过程中，方诚的视线扫过她后背。
紧身衣撕裂处。
露出皮肤。
上面有伤疤。
旧伤。
一道。
两道。
三道。
排列规律。
间距几乎相等。
像训练时留下的。
格斗训练。
或者……某种更专业的训练。
方诚眼神一凝。
但手上动作没停。
轻轻把女人放平在沙发上。
“老婆。”
他状似无意地问。
“你说她这伤……得养多久？”
苏沐雪正拧毛巾。
闻言想了想。
“看体质。”
“如果恢复得好，一周就能下床。”
“但要完全愈合，至少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
方诚心里一沉。
太长了。
这一个月里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？
追她的人会不会找上门？
**会不会查到这儿？
还有……他看向苏沐雪。
她正温柔地给女人擦拭脸颊。
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。
这个新婚妻子。
他认识了三年，恋爱两年，结婚一天的女人。
到底……是谁？
“老公。”
苏沐雪突然开口。
“你愣着干嘛？”
“帮我把她衣服剪开。”
“得换药了。”
方诚回过神。
“哦。”
他拿起剪刀。
靠近。
刀尖抵在女人紧身衣的领口。
刚要用力。
女人的眼睛。
突然睁开了。
那一瞬间。
方诚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。
那不是正常人苏醒时茫然的眼神。
那是……野兽般的戒备。
冰冷。
锐利。
像刀锋划过喉咙。
女人盯着他。
瞳孔里映出他僵硬的脸。
然后。
视线移动。
扫过他的脖子。
喉结。
心脏位置。
最后停在他握着剪刀的手上。
空气凝固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开口。
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是谁？”
方诚还没说话。
苏沐雪己经凑了过来。
脸上挂着温柔的笑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护士，这是我老公。”
“你在我们家。”
“安全了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
很清晰。
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。
女人的视线移到苏沐雪脸上。
审视。
评估。
然后。
她突然皱眉。
捂住额头。
“头……好疼……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方诚和苏沐雪对视一眼。
失忆？
这么巧？
方诚心里冷笑。
面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。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那你记得怎么受伤的吗？”
“谁把你伤成这样的？”
女人摇头。
动作很慢。
像每动一下都在忍受剧痛。
“不记得……什么都……不记得……”她说着，眼眶开始泛红。
泪水在里面打转。
“我只知道……有人要杀我……一首追……一首追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哽咽。
身体微微发抖。
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但方诚注意到。
她在哭的时候，眼睛的余光，正在快速扫视整个客厅。
窗户位置。
门的位置。
茶几上的水果刀。
电视柜旁的拖把。
还有他和苏沐雪站立的方位。
她在规划逃生路线。
在评估潜在武器。
在计算如果动手，先制服谁。
这**叫失忆？
这分明是顶级杀手的职业本能！
方诚心里骂了一句。
脸上却堆起同情。
“唉，可怜的孩子。”
“肯定是吓坏了。”
“老婆，要不咱们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。
苏沐雪己经握住了女人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
“等伤好了，慢慢想。”
她的手掌温暖。
语气温柔。
但握手的姿势……方诚眯起眼。
那不是普通的握手。
那是……控制式握法。
拇指扣在女人虎口穴位上。
只要稍微用力，就能让她整条手臂发麻。
专业擒拿手法。
苏沐雪。
你到底……女人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她的身体微微僵硬。
但很快放松下来。
“谢谢……你们……真好……”她说着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沙发上。
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方诚说：“那什么，你总得有个名字吧？”
“不然我们怎么称呼你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。
她轻声说。
“凌霜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叫凌霜。”
凌霜。
方诚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。
像武侠小说里的角色。
冰冷。
锋利。
倒是挺配她这张脸。
“凌霜是吧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行，那以后就叫你小凌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老婆，我觉得咱们还是该报警。”
“凌霜姑娘失忆了，又受伤了，**能帮她找家人。”
“还能送她去救助站。”
“比待在咱们这儿强。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。
眼睛却盯着凌霜的脸。
想看她什么反应。
她抓紧苏沐雪的手。
“不要报警……我害怕……那些人……可能就是**……”她说着，又开始发抖。
这次抖得更厉害。
像真的恐惧到了极点。
苏沐雪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好好好，不报警。”
“老公，你就别吓她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方诚。
眼神温柔。
但深处有东西在闪烁。
“先住下吧。”
“就当……远房表妹？”
“老公，你不是有个姨姥姥的孙女在乡下吗？”
“就说她来城里找工作，暂时借住。”
“等伤好了，再送她回去。”
方诚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苏沐雪的眼神。
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在说。
配合我。
别多问。
方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。
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表妹就表妹。”
“但说好了。”
他指着凌霜。
“等你伤好了，立马走人。”
“咱们家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凌霜低着头。
“谢谢……**。”
“谢谢……表嫂。”
声音软软的。
可怜巴巴的。
“好了。”
“老婆，你看着点她。”
“我去煮点面。”
“折腾一晚上，**了。”
他说着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凌霜躺在沙发上。
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但方诚知道。
她在听。
在判断他的脚步声。
在分析他的威胁等级。
而苏沐雪。
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。
握着凌霜的手。
轻轻拍着。
像在哄孩子。
灯光下。
两个女人的剪影。
一个柔弱。
一个温柔。
看起来和谐极了。
但方诚只觉得。
这个新婚夜。
他捡回家的。
不是一个麻烦。
是两个。
方诚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。
他瞪大眼睛，指着沙发上昏迷不醒的女人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老婆你别吓我！”
“枪伤那是电视剧里的东西！”
“咱们这儿是居民区不是叙利亚！”
“她这肯定是……是摔的！
对！
摔在钢筋上了！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。
像真的被吓坏了。
苏沐雪没接话。
她只是低着头，继续处理伤口。
灯光下，她的侧脸温柔专注。
但手上的动作，快得让人眼花缭乱。
止血钳夹住深处渗血的血管。
缝合针穿过皮肉。
线头在她指尖飞舞，打出的结又小又紧。
方诚站在旁边看着。
越看心里越沉。
这手法。
这速度。
这面对枪伤面不改色的镇定。
普通护士？
急诊科待过三年？
骗鬼呢。
他老婆苏沐雪，市一院心内科护士，简历上写的是护理****，工作三年。
心内科。
不是外科。
更不是战地医院。
哪来的处理枪伤的经验？
“老公。”
苏沐雪突然开口。
她没抬头，声音轻柔。
“帮我拿一下抗生素。”
“在急救箱第二层。”
“还有生理盐水，冲一下伤口。”
方诚回过神。
“哦……好。”
他转身去拿东西。
手指在急救箱里翻找时，刻意放慢了速度。
像个真正的手忙脚乱的外行。
“是这瓶吗？”
他拿起一个棕色小瓶。
“这上面写的英文我看不懂……”苏沐雪转过头。
看了一眼。
“对，就是那个。”
“拿过来吧。”
方诚把瓶子递过去。
在交接的瞬间，他的指尖“不小心”擦过苏沐雪的手背。
冰凉。
没有一丝颤抖。
正常人见到枪伤，就算再专业，也该有点生理性紧张吧？
但他老婆没有。
一点都没有。
方诚收回手，站回原位。
看着苏沐雪用注射器抽取药液，针尖扎进女人手臂。
推注。
动作一气呵成。
“好了。”
苏沐雪首起身，擦了擦手。
“暂时稳定了。”
“但失血太多，得输血。”
“家里没条件，只能等她自己恢复了。”
她说完，转头看向方诚。
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。
“老公。”
“你害怕吗？”
方诚一愣。
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怕啊！”
“怎么不怕！”
“这要是死了人，咱们房子成凶宅了！”
“房价得跌一半！”
“咱们那三十年房贷……白还了！”
他说得痛心疾首。
眼睛却死死盯着苏沐雪的脸。
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。
但苏沐雪只是温柔地笑了笑。
“不会的。”
“她生命力很强。”
“能撑到现在，说明意志力很坚定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轻轻拨开女人额前的头发。
露出那张苍白的脸。
“你看。”
“她长得多好看。”
“这么年轻，不该死在这儿。”
方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叹气。
“老婆。”
“我知道你心善。”
“但咱们得现实点。”
“这姑娘来历不明，身上有枪伤，还让咱们别报警。”
“这摆明是摊上大事了。”
“咱们就是普通老百姓。”
“房贷车贷，柴米油盐。”
“惹不起这种麻烦。”
他说得很诚恳。
像真的在为这个家担忧。
苏沐雪听着。
手指轻轻抚过女人手腕上那些老茧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但是老公。”
“如果今天咱们不救她。”
“她就真的死了。”
“死在咱们家门口。”
“你会做噩梦吗？”
“我会。”
“我会梦见她躺在血泊里，眼睛睁得大大的，看着咱们。”
“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。”
她说这话时，声音微微发颤。
眼眶有点红。
像要哭了。
方诚看着她这副模样。
心里那点怀疑，又开始动摇。
难道……真的是自己想多了？
老婆就是个纯粹的**心护士？
“行了行了。”
他摆摆手，认命似的。
“救都救了。”
“还能扔出去不成？”
“但先说好。”
他竖起三根手指。
“第一，她醒了就得走。”
“第二，不准报警，免得惹祸上身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他顿了顿。
“医药费从你买衣服的预算里扣。”
苏沐雪破涕为笑。
“好。”
“都听老公的。”
她说着，站起身。
“我去弄点热水，给她擦擦身子。”
“你帮忙翻个身。”
方诚点头。
两人一起把女人扶起来。
在移动的过程中，方诚的视线扫过她后背。
紧身衣撕裂处。
露出皮肤。
上面有伤疤。
旧伤。
一道。
两道。
三道。
排列规律。
间距几乎相等。
像训练时留下的。
格斗训练。
或者……某种更专业的训练。
方诚眼神一凝。
但手上动作没停。
轻轻把女人放平在沙发上。
“老婆。”
他状似无意地问。
“你说她这伤……得养多久？”
苏沐雪正拧毛巾。
闻言想了想。
“看体质。”
“如果恢复得好，一周就能下床。”
“但要完全愈合，至少一个月。”
一个月。
方诚心里一沉。
太长了。
这一个月里，谁知道会出什么事？
追她的人会不会找上门？
**会不会查到这儿？
还有……他看向苏沐雪。
她正温柔地给女人擦拭脸颊。
动作轻柔得像对待婴儿。
这个新婚妻子。
他认识了三年，恋爱两年，结婚一天的女人。
到底……是谁？
“老公。”
苏沐雪突然开口。
“你愣着干嘛？”
“帮我把她衣服剪开。”
“得换药了。”
方诚回过神。
“哦。”
他拿起剪刀。
靠近。
刀尖抵在女人紧身衣的领口。
刚要用力。
女人的眼睛。
突然睁开了。
那一瞬间。
方诚感觉自己的呼吸停了。
那不是正常人苏醒时茫然的眼神。
那是……野兽般的戒备。
冰冷。
锐利。
像刀锋划过喉咙。
女人盯着他。
瞳孔里映出他僵硬的脸。
然后。
视线移动。
扫过他的脖子。
喉结。
心脏位置。
最后停在他握着剪刀的手上。
空气凝固了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“你……”女人开口。
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“是谁？”
方诚还没说话。
苏沐雪己经凑了过来。
脸上挂着温柔的笑。
“你醒了？”
“别怕。”
“我是护士，这是我老公。”
“你在我们家。”
“安全了。”
她说得很慢。
很清晰。
像在安抚受惊的孩子。
女人的视线移到苏沐雪脸上。
审视。
评估。
然后。
她突然皱眉。
捂住额头。
“头……好疼……我……我是谁？”
方诚和苏沐雪对视一眼。
失忆？
这么巧？
方诚心里冷笑。
面上却露出关切的表情。
“你不记得了？”
“那你记得怎么受伤的吗？”
“谁把你伤成这样的？”
女人摇头。
动作很慢。
像每动一下都在忍受剧痛。
“不记得……什么都……不记得……”她说着，眼眶开始泛红。
泪水在里面打转。
“我只知道……有人要杀我……一首追……一首追……”她的声音开始哽咽。
身体微微发抖。
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但方诚注意到。
她在哭的时候，眼睛的余光，正在快速扫视整个客厅。
窗户位置。
门的位置。
茶几上的水果刀。
电视柜旁的拖把。
还有他和苏沐雪站立的方位。
她在规划逃生路线。
在评估潜在武器。
在计算如果动手，先制服谁。
这**叫失忆？
这分明是顶级杀手的职业本能！
方诚心里骂了一句。
脸上却堆起同情。
“唉，可怜的孩子。”
“肯定是吓坏了。”
“老婆，要不咱们……”他话还没说完。
苏沐雪己经握住了女人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想不起来就别想了。”
“先养伤。”
“等伤好了，慢慢想。”
她的手掌温暖。
语气温柔。
但握手的姿势……方诚眯起眼。
那不是普通的握手。
那是……控制式握法。
拇指扣在女人虎口穴位上。
只要稍微用力，就能让她整条手臂发麻。
专业擒拿手法。
苏沐雪。
你到底……女人显然也感觉到了。
她的身体微微僵硬。
但很快放松下来。
“谢谢……你们……真好……”她说着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落在沙发上。
晕开深色的水渍。
方诚说：“那什么，你总得有个名字吧？”
“不然我们怎么称呼你？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。
她轻声说。
“凌霜。”
“我好像……叫凌霜。”
凌霜。
方诚在心里重复这个名字。
像武侠小说里的角色。
冰冷。
锋利。
倒是挺配她这张脸。
“凌霜是吧？”
他点点头。
“行，那以后就叫你小凌了。”
“对了。”
他话锋一转。
“老婆，我觉得咱们还是该报警。”
“凌霜姑娘失忆了，又受伤了，**能帮她找家人。”
“还能送她去救助站。”
“比待在咱们这儿强。”
他说得合情合理。
眼睛却盯着凌霜的脸。
想看她什么反应。
她抓紧苏沐雪的手。
“不要报警……我害怕……那些人……可能就是**……”她说着，又开始发抖。
这次抖得更厉害。
像真的恐惧到了极点。
苏沐雪轻轻拍她的背。
“好好好，不报警。”
“老公，你就别吓她了。”
她抬起头，看向方诚。
眼神温柔。
但深处有东西在闪烁。
“先住下吧。”
“就当……远房表妹？”
“老公，你不是有个姨姥姥的孙女在乡下吗？”
“就说她来城里找工作，暂时借住。”
“等伤好了，再送她回去。”
方诚张了张嘴。
想说什么。
但苏沐雪的眼神。
让他把话咽了回去。
那眼神在说。
配合我。
别多问。
方诚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。
叹气。
“行吧。”
“表妹就表妹。”
“但说好了。”
他指着凌霜。
“等你伤好了，立马走人。”
“咱们家小，容不下你这尊大佛。”
凌霜低着头。
“谢谢……**。”
“谢谢……表嫂。”
声音软软的。
可怜巴巴的。
“好了。”
“老婆，你看着点她。”
“我去煮点面。”
“折腾一晚上，**了。”
他说着，转身往厨房走。
走到门口时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凌霜躺在沙发上。
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。
但方诚知道。
她在听。
在判断他的脚步声。
在分析他的威胁等级。
而苏沐雪。
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。
握着凌霜的手。
轻轻拍着。
像在哄孩子。
灯光下。
两个女人的剪影。
一个柔弱。
一个温柔。
看起来和谐极了。
但方诚只觉得。
这个新婚夜。
他捡回家的。
不是一个麻烦。
是两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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