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他的名字是周晏辞
高二（3）班的教室位于西楼最东侧，采光极好。
陶岁晚在门口犹豫了几秒，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教室里正在上英语课，年轻的女老师停下板书，朝门口看来。
“是新同学吧？
进来。”
西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，陶岁晚感觉脸颊有些发烫。
她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，按照班主任昨天电话里交代的流程，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大家好，我叫陶岁晚，从临江一中转学过来。
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足够安静，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“陶岁晚同学成绩很优秀，上学期期末在临江一中年级排名第五。”
英语老师补充道，然后指了指教室后排靠窗的空位，“你先坐那里吧，下周换座位时再调整。”
陶岁晚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——那是倒数第二排的位置，旁边座位空着，但桌面上随意扔着几本书和一件黑色外套，显示这个位置并非无人。
她抱着书本走过去坐下，刚把东西整理好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窃窃私语。
“她居然坐周宴辞旁边……老班是不是故意的？
好学生和校霸坐一起，这是什么魔幻组合？”
“话说周宴辞今天居然来了？
他不是上周打架被停课一周吗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陶岁晚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。
周宴辞——这个名字刚才在走廊里听过，那个银发少年似乎就被叫做“辞哥”。
原来他就是自己的同桌。
英语课继续，陶岁晚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，但余光总是忍不住瞥向旁边空着的座位。
桌面很乱，几本皱巴巴的教材堆在一起，最上面是一本《高中物理竞赛精选》，书角卷得厉害。
她注意到那本书的扉页上，用黑色钢笔写着一个名字：周宴辞。
字迹锋利潦草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，像主人一样带着不羁的气息。
下课铃响时，陶岁晚正整理笔记，教室后门被推开。
周宴辞单手插兜走了进来，银发在教室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径首走到座位旁，看也没看陶岁晚一眼，拉开椅子坐下，然后趴到桌上开始睡觉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旁边坐着的不是新同学，而是一团空气。
陶岁晚抿了抿唇，继续写笔记。
然而她的心思己经飘远了：这个少年，似乎和走廊里那个替她挡篮球的人不太一样。
那时的他至少会说话，会问“受伤没”，而现在的他，周身都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息。
上午第三节课是物理，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，讲课慢条斯理。
陶岁晚理科不算弱项，但临江一中和南淮一中的教学进度略有差异，她听得有些吃力。
尤其是讲到一道复杂的力学综合题时，她盯着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道题是去年物理竞赛的改编题，有谁想试试？”
教室里一片安静。
这种难度的题目显然超出了普通高二学生的能力范围。
陶岁晚咬着笔帽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几遍分析图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，旁边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周宴辞不知何时醒了，他没抬头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在空白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几秒钟后，他把那张纸推到陶岁晚面前。
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公式和简图，但每一步都精准地指向了正确答案。
陶岁晚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周宴辞，少年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，眼睛半阖着，好像刚才那个写下精妙解题过程的人不是他。
“看什么？”
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陶岁晚慌忙移开视线：“没、没什么。
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宴辞换了个姿势，脸转向窗外，“顺手而己。”
物理老师开始讲解那道题，思路和周宴辞写在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陶岁晚听着讲解，再看看纸上那锋利潦草的字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
这个人，绝对不像传言中那样“不学无术”。
下课铃响，周宴辞起身离开教室，留下陶岁晚一个人盯着那张草稿纸发呆。
前座的女生转过身来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圆脸女孩。
“你是陶岁晚对吧？
我叫林晓晓。”
女孩压低声音，“那个……我劝你还是离周宴辞远点比较好。”
陶岁晚抬起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霸，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。”
林晓晓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上学期他把高三一个学长打进了医院，被停课一个月。
教导主任都说他是‘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知道他刚才好像帮了你，但那可能只是一时兴起。”
林晓晓认真地说，“像我们这种普通学生，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。
老师安排你坐这里估计也是暂时没别的空位，下周换座位你赶紧申请调走。”
陶岁晚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但她心里隐隐觉得，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
午休时，陶岁晚一个人去食堂吃饭。
南淮一中的食堂很大，她端着餐盘找位置时，远远看见周宴辞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。
他一个人，对面和旁边都没有人坐。
周围几桌的学生要么埋头吃饭，要么小声说话，但都默契地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仿佛他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陶岁晚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，小口吃着饭菜。
她注意到周宴辞吃得很慢，而且几乎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，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就着水吞下。
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过分苍白。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一个声音打断陶岁晚的观察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两个女生端着餐盘站在桌旁。
“没有，请坐。”
两个女生坐下后，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朝周宴辞的方向努努嘴：“看，那个**今天居然来学校了。”
“小声点，被他听见就完了。”
“怕什么，他又不会吃人。”
短发女生不屑地说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他长得是真帅，要不是名声太差，追他的人估计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。”
“得了吧，谁敢追他啊？
上一个跟他表白的女生，第二天就被他骂哭了。”
陶岁晚默默听着，心里那份复杂的感觉更重了。
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，陶岁晚被叫起来做自我介绍。
她简短地说了几句，坐下时，无意间瞥见周宴辞正盯着窗外看。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，下颌紧绷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陶岁晚觉得这个被所有人孤立和畏惧的少年，好像才是这个教室里最孤独的人。
放学铃响，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涌出教室。
陶岁晚整理书包时，发现自己的英语笔记本不见了。
她仔细回想，最后一节英语课时还用过，可能是课间去洗手间时掉在哪里了。
“你先走吧，我找点东西。”
她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林晓晓说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，你先走吧。”
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，只剩下值日生在打扫卫生。
陶岁晚在座位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，决定去洗手间看看。
女洗手间在走廊尽头，她走进去，在洗手台和隔间里都没看到笔记本的影子。
正当她准备离开时，听见外面传来对话声。
是周宴辞的声音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“辞哥，那事儿真不怪我，是他们先动的手……我没兴趣听解释。”
周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离我远点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“辞哥！”
“滚。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陶岁晚屏住呼吸，等外面安静下来才轻轻推开门。
周宴辞靠在走廊墙壁上，低着头，银色碎发遮住了眼睛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——正是陶岁晚丢失的英语笔记本。
“这是你的？”
他听到开门声，抬起头来。
陶岁晚点点头，走上前接过笔记本：“谢谢。
你在哪里找到的？”
“地上。”
周宴辞简短地说，然后首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陶岁晚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叫住他。
周宴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今天物理课，谢谢你。”
陶岁晚认真地说，“那道题我确实没想明白。”
周宴辞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扯了扯嘴角：“你还真是好学生，一道题记这么久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。”
陶岁晚脱口而出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周宴辞的眼神变了，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锐利的东西，像刀子一样刮过陶岁晚的脸。
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？”
他问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压迫感。
陶岁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好在周宴辞没有等她回答。
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孤单而倔强。
陶岁晚抱着笔记本站在原地，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翻开笔记本，准备检查有没有损坏，却意外发现扉页内侧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，边缘不规则。
上面用熟悉的锋利字迹写着一行字：“别随便相信你听到的，也别随便相信你看到的。”
没有落款，但陶岁晚知道是谁写的。
她把纸条小心地夹回笔记本，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动了一下。
陶岁晚在门口犹豫了几秒，才抬手敲了敲门。
教室里正在上英语课，年轻的女老师停下板书，朝门口看来。
“是新同学吧？
进来。”
西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，陶岁晚感觉脸颊有些发烫。
她低着头快步走上讲台，按照班主任昨天电话里交代的流程，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。
“大家好，我叫陶岁晚，从临江一中转学过来。
希望以后能和大家好好相处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教室里足够安静，每个人都听清了。
“陶岁晚同学成绩很优秀，上学期期末在临江一中年级排名第五。”
英语老师补充道，然后指了指教室后排靠窗的空位，“你先坐那里吧，下周换座位时再调整。”
陶岁晚顺着老师指的方向看去——那是倒数第二排的位置，旁边座位空着，但桌面上随意扔着几本书和一件黑色外套，显示这个位置并非无人。
她抱着书本走过去坐下，刚把东西整理好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窃窃私语。
“她居然坐周宴辞旁边……老班是不是故意的？
好学生和校霸坐一起，这是什么魔幻组合？”
“话说周宴辞今天居然来了？
他不是上周打架被停课一周吗？”
“嘘，小声点……”陶岁晚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。
周宴辞——这个名字刚才在走廊里听过，那个银发少年似乎就被叫做“辞哥”。
原来他就是自己的同桌。
英语课继续，陶岁晚努力集中注意力听课，但余光总是忍不住瞥向旁边空着的座位。
桌面很乱，几本皱巴巴的教材堆在一起，最上面是一本《高中物理竞赛精选》，书角卷得厉害。
她注意到那本书的扉页上，用黑色钢笔写着一个名字：周宴辞。
字迹锋利潦草，最后一笔拖得很长，像主人一样带着不羁的气息。
下课铃响时，陶岁晚正整理笔记，教室后门被推开。
周宴辞单手插兜走了进来，银发在教室日光灯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他径首走到座位旁，看也没看陶岁晚一眼，拉开椅子坐下，然后趴到桌上开始睡觉。
整个动作行云流水，仿佛旁边坐着的不是新同学，而是一团空气。
陶岁晚抿了抿唇，继续写笔记。
然而她的心思己经飘远了：这个少年，似乎和走廊里那个替她挡篮球的人不太一样。
那时的他至少会说话，会问“受伤没”，而现在的他，周身都散发着“生人勿近”的气息。
上午第三节课是物理，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先生，讲课慢条斯理。
陶岁晚理科不算弱项，但临江一中和南淮一中的教学进度略有差异，她听得有些吃力。
尤其是讲到一道复杂的力学综合题时，她盯着黑板上的受力分析图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道题是去年物理竞赛的改编题，有谁想试试？”
教室里一片安静。
这种难度的题目显然超出了普通高二学生的能力范围。
陶岁晚咬着笔帽，在草稿纸上画了几遍分析图，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就在她准备放弃时，旁边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周宴辞不知何时醒了，他没抬头，一只手撑着下巴，另一只手在空白的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。
几秒钟后，他把那张纸推到陶岁晚面前。
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公式和简图，但每一步都精准地指向了正确答案。
陶岁晚愣住了。
她转头看向周宴辞，少年依然保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，眼睛半阖着，好像刚才那个写下精妙解题过程的人不是他。
“看什么？”
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陶岁晚慌忙移开视线：“没、没什么。
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周宴辞换了个姿势，脸转向窗外，“顺手而己。”
物理老师开始讲解那道题，思路和周宴辞写在纸上的几乎一模一样。
陶岁晚听着讲解，再看看纸上那锋利潦草的字迹，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。
这个人，绝对不像传言中那样“不学无术”。
下课铃响，周宴辞起身离开教室，留下陶岁晚一个人盯着那张草稿纸发呆。
前座的女生转过身来，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圆脸女孩。
“你是陶岁晚对吧？
我叫林晓晓。”
女孩压低声音，“那个……我劝你还是离周宴辞远点比较好。”
陶岁晚抬起头：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是我们学校出了名的校霸，打架逃课是家常便饭。”
林晓晓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上学期他把高三一个学长打进了医院，被停课一个月。
教导主任都说他是‘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’。”
“可是……我知道他刚才好像帮了你，但那可能只是一时兴起。”
林晓晓认真地说，“像我们这种普通学生，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安全。
老师安排你坐这里估计也是暂时没别的空位，下周换座位你赶紧申请调走。”
陶岁晚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但她心里隐隐觉得，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
午休时，陶岁晚一个人去食堂吃饭。
南淮一中的食堂很大，她端着餐盘找位置时，远远看见周宴辞坐在角落靠窗的位置。
他一个人，对面和旁边都没有人坐。
周围几桌的学生要么埋头吃饭，要么小声说话，但都默契地与他保持着距离。
仿佛他周身有一道无形的屏障。
陶岁晚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，小口吃着饭菜。
她注意到周宴辞吃得很慢，而且几乎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，倒出两颗白色药片就着水吞下。
他的脸色在阳光下显得过分苍白。
“同学，这里有人吗？”
一个声音打断陶岁晚的观察。
她抬起头，看到两个女生端着餐盘站在桌旁。
“没有，请坐。”
两个女生坐下后，其中一个短发女生朝周宴辞的方向努努嘴：“看，那个**今天居然来学校了。”
“小声点，被他听见就完了。”
“怕什么，他又不会吃人。”
短发女生不屑地说，“不过说真的，他长得是真帅，要不是名声太差，追他的人估计能从教室排到校门口。”
“得了吧，谁敢追他啊？
上一个跟他表白的女生，第二天就被他骂哭了。”
陶岁晚默默听着，心里那份复杂的感觉更重了。
下午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，陶岁晚被叫起来做自我介绍。
她简短地说了几句，坐下时，无意间瞥见周宴辞正盯着窗外看。
他的侧脸线条冷硬，下颌紧绷，眼神空洞得像在看什么，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陶岁晚觉得这个被所有人孤立和畏惧的少年，好像才是这个教室里最孤独的人。
放学铃响，学生们像出笼的鸟儿涌出教室。
陶岁晚整理书包时，发现自己的英语笔记本不见了。
她仔细回想，最后一节英语课时还用过，可能是课间去洗手间时掉在哪里了。
“你先走吧，我找点东西。”
她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的林晓晓说。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“不用，你先走吧。”
教室里很快空了下来，只剩下值日生在打扫卫生。
陶岁晚在座位周围找了一圈没找到，决定去洗手间看看。
女洗手间在走廊尽头，她走进去，在洗手台和隔间里都没看到笔记本的影子。
正当她准备离开时，听见外面传来对话声。
是周宴辞的声音，还有一个陌生的男声。
“辞哥，那事儿真不怪我，是他们先动的手……我没兴趣听解释。”
周宴辞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离我远点，别再让我看见你。”
“辞哥！”
“滚。”
脚步声匆匆远去。
陶岁晚屏住呼吸，等外面安静下来才轻轻推开门。
周宴辞靠在走廊墙壁上，低着头，银色碎发遮住了眼睛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——正是陶岁晚丢失的英语笔记本。
“这是你的？”
他听到开门声，抬起头来。
陶岁晚点点头，走上前接过笔记本：“谢谢。
你在哪里找到的？”
“地上。”
周宴辞简短地说，然后首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
陶岁晚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叫住他。
周宴辞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
“今天物理课，谢谢你。”
陶岁晚认真地说，“那道题我确实没想明白。”
周宴辞盯着她看了几秒，然后扯了扯嘴角：“你还真是好学生，一道题记这么久。”
“因为我觉得你不像他们说的那样。”
陶岁晚脱口而出。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周宴辞的眼神变了，那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锐利的东西，像刀子一样刮过陶岁晚的脸。
“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？”
他问，声音很轻，却带着某种压迫感。
陶岁晚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好在周宴辞没有等她回答。
他转身离开，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，孤单而倔强。
陶岁晚抱着笔记本站在原地，首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，才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翻开笔记本，准备检查有没有损坏，却意外发现扉页内侧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是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，边缘不规则。
上面用熟悉的锋利字迹写着一行字：“别随便相信你听到的，也别随便相信你看到的。”
没有落款，但陶岁晚知道是谁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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