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照扶苏

来源:fanqie 作者:琉璃珠江源 时间:2026-03-06 17:48 阅读:52
秦月照扶苏(沈微婉扶苏)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沈微婉扶苏全文阅读

,看着宫人将一箱箱赏赐搬进来,指尖微微发凉。,里面是一匹匹流光溢彩的绸缎,有玄色织金的,有月白绣云的,皆是贡品云锦,寻常世家难见其踪。旁边几个箱子里,放着成套的玉器,玉簪、玉佩、玉镯,雕工精湛,玉质温润,一看便知价值连城。还有一箱是各类珍奇点心,用精致的漆盒装着,散发着淡淡的甜香。,对着沈微婉躬身道:“沈姑娘,这些都是陛下的赏赐,说是嘉奖姑娘今日应答得体,也算是给姑娘添些嫁妆体面。”:“臣女谢陛下隆恩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。姑娘客气了,”内侍笑得更殷勤了,“陛下还说了,姑娘献书之事,他记在心上了,让姑娘好生准备,过些时日,或许会有旨意下来。臣女遵旨。”,沈都尉看着满厅的赏赐,脸上是掩不住的激动与感慨:“陛下竟如此厚赏,看来是真的看重你了。婉儿,你为沈家争了光。”,她看着那些赏赐,心中隐隐觉得,这不仅仅是赏赐那么简单。秦始皇的恩宠,从来都不是白给的,这份厚赏,既是嘉奖,也是提醒——她今日的表现入了帝王的眼,往后一言一行,更需谨慎,因为她已经成了帝王关注的对象。
“父亲,这些赏赐太过贵重,我们受之有愧。”沈微婉轻声道。

“糊涂,”沈都尉摇头,“陛下赐下的东西,岂能说退就退?这不仅是恩宠,更是陛下对我们沈家的信任。你只需记着这份恩宠,往后更要谨言慎行,莫要辜负陛下的期许。”

沈微婉点头,心中却思绪翻涌。她转身对管家道:“将这些赏赐登记入册,绸缎和玉器暂且收起来,点心分一些给府里的下人,也算沾沾陛下的恩泽。”

“是,姑娘。”

回到自已的院落,沈微婉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渐渐沉下的暮色,心中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献书之事是她主动提出的,这不仅是表忠心,更是她接近权力中心、保护典籍的第一步。她必须尽快整理出家藏的典籍,挑选出那些有价值却可能在焚书令下遭难的书籍,献上去。

“姑娘,该用晚膳了。”侍女端着食盒走进来,轻声提醒。

沈微婉回过神,点了点头。晚膳很简单,一碟青菜,一碗小米粥,一碟酱肉。前世她锦衣玉食惯了,重生后却更喜欢这样清淡的吃食,或许是经历过生死,才懂得平淡是真。

“对了,”沈微婉忽然想起一事,问道,“前几日我落水,是谁救了我?”

侍女答道:“是府里的一个小厮,叫阿福,当时正好路过院子,见姑娘掉下去,就跳下去把您救上来了。”

“嗯,”沈微婉颔首,“你去账房支五十两银子,再取两匹好布,送到阿福那里,算是谢礼。另外,告诉他,若有什么难处,可直接来寻我。”

她记得这个阿福,前世在她被刺客追杀时,曾试图上前保护她,结果被一刀砍死,是个忠心护主的人。这一世,她自然要多照拂些。

“是,姑娘。”

侍女退下后,沈微婉端起粥碗,慢慢喝着。忽然,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伴随着母亲王氏的声音:“婉儿,睡了吗?娘进来看看你。”

沈微婉连忙起身开门:“娘,您怎么来了?”

王氏走进来,看着女儿,满脸关切:“今日入宫见了陛下,没受什么委屈吧?你爹回来只说陛下赏赐了****,却没细说考较的事,娘这心里一直悬着。”

王氏是个典型的世家夫人,温婉贤淑,一生围着丈夫和儿女转,对朝堂之事不甚了解,却极其疼爱女儿。

“娘放心,女儿没事,陛下也没为难我。”沈微婉扶着母亲坐下,笑着安慰道,“就是问了些学问上的事,女儿照实回答了,陛下似乎还挺满意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王氏拍着胸口,松了口气,“陛下是真龙天子,威严得很,娘就怕你吓着。对了,你和扶苏公子的婚事,开春就要办了,娘这几日正忙着给你准备嫁妆呢,你看看还有什么缺的,跟娘说。”

提到婚事,沈微婉的脸颊微微发烫。前世她对这门婚事百般抵触,与王氏也因此闹了不少别扭,如今想来,实在不该。

“娘看着准备就好,女儿没什么要求。”沈微婉轻声道。

王氏看着女儿温顺的样子,眼中满是欣慰:“你这孩子,以前总说不想嫁,如今看来,倒是想通了。扶苏公子是个好孩子,温文尔雅,学问又好,你嫁过去,不会受委屈的。”

沈微婉点头,心中却暗道:是啊,他是个好孩子,可就是太善良,太容易相信别人,才会落得那般下场。这一世,我定要护着他。

母女俩说了会儿话,王氏又叮嘱了些婚后注意事项,才恋恋不舍地离开。

沈微婉送走母亲,回到屋内,却没有睡意。她走到书架前,看着上面摆着的几本书,大多是儒家经典。前世她便是沉迷这些,才会觉得秦始皇的**过于严苛,与扶苏一起劝谏,结果适得其反。

她随手抽出一本《商君书》,翻开来看。法家思想虽然严苛,却正是大秦得以强盛的根基。想要理解秦始皇,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,就不能只看儒家的仁政,还要懂法家的治术。

正看着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微的响动。沈微婉猛地抬头,眼神一凛。

前世的经历让她对危险有着极高的警惕。她屏住呼吸,悄悄走到窗边,借着月光向外望去。

只见院墙上黑影一闪,似乎有人影掠过。

是谁?是刺客?还是……宫中的眼线?

沈微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刚在秦始皇面前崭露头角,就有人盯上她了?是政敌?还是赵高的人?

她没有声张,而是慢慢退回屋内,吹熄了烛火。黑暗中,她的心跳得飞快。她知道,从她决定改变命运的那一刻起,危险就已经潜伏在身边了。

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,外面再没有动静。沈微婉这才稍稍放下心,却不敢再看书,和衣躺在床上,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睡去。

第二天一早,沈微婉便让人去查昨晚的黑影。结果下人回报,府里各处都查过了,没有发现异常,也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。

“难道是我看错了?”沈微婉皱起眉头,心中却不敢大意。

吃过早饭,她便带着几个仆从,去了府里的藏书楼。沈家是关中望族,祖上出过不少文臣,收藏的典籍颇为丰富。沈微婉要做的,就是从这些典籍中,挑选出有价值的献上去。

藏书楼是一座三层小楼,里面堆满了书架,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香的味道。沈微婉沿着楼梯慢慢走上二楼,这里存放的多是先秦诸子的著作。

她走到一个书架前,抽出一本《孟子》。前世焚书令下,儒家典籍是重点销毁对象,这本书若不献上去,恐怕难逃厄运。她又抽出一本《孙子兵法》,这部兵书对大秦治军有用,应该能被保留。

就这样,她一本本挑选着,将那些可能被销毁却又有重要价值的典籍挑出来,放在一旁。仆从们则小心翼翼地将这些书整理好,装箱封存。

忙了一上午,才整理出十几箱书。沈微婉揉了揉酸痛的腰,正准备休息一下,忽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喧哗声。

“怎么回事?”她皱起眉头,对身边的侍女问道。

侍女连忙跑下楼,片刻后匆匆回来,脸色有些发白:“姑娘,是……是御史大夫府的人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
御史大夫是冯劫,属于法家一派,与扶苏的关系不算融洽。他派人来找自已做什么?

沈微婉心中疑惑,下楼一看,只见大厅里站着几个身着官服的人,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,面色严肃,眼神锐利。

“在下冯安,奉家父之命,特来拜见沈姑娘。”中年男子拱手道,语气带着几分疏离。

冯安是冯劫的长子,在朝中任郎官,以严苛著称。

“冯公子客气了,不知冯公子找我有何要事?”沈微婉也拱手还礼,心中提高了警惕。

冯安开门见山:“家父听闻姑娘昨日在陛下面前提及整理典籍之事,颇为赞同。只是家父担心,姑娘毕竟是女子,恐难以胜任此事,特让在下前来告知姑娘,此事关乎重大,还望姑娘三思,莫要逞强。”

这话听起来是劝告,实则是警告,甚至带着几分轻视。冯劫显然是不想让她参与到典籍整理中,或许是觉得女子不该插手此事,或许是担心她借此机会培植势力。

沈微婉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多谢冯御史和冯公子关心。只是此事是陛下应允之事,臣女不敢擅自做主。若冯御史觉得臣女能力不足,尽可向陛下进言,由陛下定夺。”

冯安没想到沈微婉如此强硬,脸色微微一沉:“沈姑娘,家父也是好意。整理典籍需得精通各家学说,还要熟悉朝政,姑娘一个未出阁的女子,怕是……”

“冯公子此言差矣。”沈微婉打断他的话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女子为何就不能精通学说、熟悉朝政?上古有女娲补天,商有妇好领兵,可见女子未必不如男子。臣女虽不敢与先贤相比,但也自信能胜任此事。况且,此事有陛下**,有诸位大臣辅佐,臣女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,何来‘逞强’之说?”

冯安被噎得说不出话来,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温婉的沈家嫡女,言辞竟如此犀利。

“你……”冯安脸色铁青,“好,好一个沈氏女!既然你执意如此,那便等着瞧!”

说罢,冯安一甩袖子,带着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。

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,沈都尉皱起眉头:“婉儿,你这是何必得罪冯家?冯御史在朝中颇有势力,又是陛下信任的大臣,得罪他,对你没好处。”

“父亲,”沈微婉看着父亲,眼神坚定,“女儿并非有意得罪,只是此事关乎典籍传承,关乎大秦文脉,女儿不能退缩。冯家越是阻挠,越说明此事重要。女儿相信,陛下自有公断。”

沈都尉看着女儿,叹了口气:“你啊,真是长大了,有自已的主意了。罢了,既然你决定了,父亲便支持你。只是往后行事,更要小心。”

“多谢父亲。”

冯安走后,沈微婉知道,自已已经被卷入了朝堂的暗流之中。冯家只是开始,接下来,恐怕还会有更多的阻力。

但她不会退缩。这一世,她不仅要护住扶苏,还要护住那些不该被埋没的文明瑰宝。

下午,沈微婉正准备继续整理典籍,忽然接到宫里的旨意,说是皇后想见她。

皇后?沈微婉愣住了。秦始皇的皇后在历史上几乎没有记载,据说早在统一六国前就去世了,后世甚至有人怀疑是否存在过皇后。如今看来,皇后不仅存在,而且似乎还颇有分量。

她连忙换了身更正式的衣裳,跟着内侍入宫。

皇后居住的宫殿名为“长信宫”,虽不如咸阳宫那般宏伟,却也古朴雅致,透着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。

见到皇后时,沈微婉有些意外。皇后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,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,容貌清秀,气质温婉,眉宇间带着几分淡淡的忧愁,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威严。

“民女沈微婉,参见皇后娘娘,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。”沈微婉跪地行礼。

“起来吧,”皇后的声音很轻柔,“赐座。”

“谢娘娘。”

沈微婉坐下后,偷偷打量着皇后。她能感觉到,皇后身上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气质,似乎对朝堂之事并不关心。

“听闻你昨日在陛下那里,很是出彩。”皇后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,“陛下很久没有对哪个晚辈这般满意了。”

“娘娘谬赞,臣女只是侥幸罢了。”沈微婉谦虚道。

皇后笑了笑:“不必谦虚。陛下的性子,我还是了解的,若不是真有才华,他不会轻易赏赐,更不会许你整理典籍之事。”

她顿了顿,看着沈微婉,眼神变得温和起来:“你与扶苏的婚事,是我和陛下一起定下的。扶苏这孩子,自小就心善,性子也倔,有时候认准的事,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往后嫁过去,还望你多包容他些。”

沈微婉心中一暖,皇后这是在真心为扶苏着想。

“娘娘放心,臣女定会与长公子好好相处,互敬互爱。”

“嗯,”皇后点头,“我也看得出,你是个好孩子。只是这宫里不比家里,处处都要小心。尤其是陛下的心思,最难揣测。你既要懂他,又不能太过懂他,明白吗?”

沈微婉心中一动,皇后这话,显然是在提点她。帝王的心思,如同深渊,看透了,或许并不是好事。

“臣女明白,多谢娘娘提点。”

皇后又和她说了些家常话,大多是关于扶苏小时候的趣事,言语间满是疼爱。沈微婉静静听着,心中对这位皇后多了几分亲近。

临走时,皇后送给她一枚玉佩,玉质普通,却雕着一朵莲花,寓意高洁。

“这是我年轻时陛下送我的,如今转送给你,希望你能如这莲花一般,出淤泥而不染,在这宫里,也能守住本心。”

“谢娘娘厚爱,臣女定当珍藏。”

离开长信宫,沈微婉握着那枚玉佩,心中感慨万千。没想到这位神秘的皇后,竟是如此通透之人。她的提点,让沈微婉更加明白,在这深宫中,不仅要有智慧和胆识,还要有分寸和底线。

回到沈府,天色已晚。沈微婉刚坐下,侍女就匆匆进来,神色慌张:“姑娘,不好了,阿福……阿福出事了!”

沈微婉猛地站起来:“阿福怎么了?”

“方才有人来报,说阿福在外面喝酒,与人争执,被人打断了腿,现在已经被抬回府里了!”

沈微婉的心猛地一沉。阿福性子憨厚,从不与人争执,怎么会突然与人打架,还被打断了腿?这绝不是意外!

是冯家?还是昨晚那个黑影的主人?

她顾不上多想,快步朝着阿福住的杂役院走去。

刚走到院门口,就听到里面传来痛苦的**声。沈微婉推门进去,只见阿福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,脸色惨白,左腿不自然地扭曲着,地上还有一滩血迹。

“阿福!”沈微婉快步走上前,看着他的伤势,心中怒火中烧。

阿福看到沈微婉,强忍着疼痛,挣扎着想要起身:“姑……姑娘……”

“别动!”沈微婉按住他,对旁边的小厮问道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
小厮哭丧着脸:“我们也不知道啊,傍晚的时候,阿福说去外面买些东西,结果没过多久,就有人把他抬回来了,说是在酒馆里被几个蒙面人打的,还说……还说让他转告姑娘,安分守已些,否则下次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!”

果然是冲我来的!沈微婉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对方这是在警告她,不许她插手整理典籍的事。

“去请大夫了吗?”沈微婉问道。

“已经去了,应该快到了。”

沈微婉点了点头,看着痛苦不堪的阿福,心中充满了愧疚。若不是因为救了她,若不是因为她给了赏钱,阿福或许就不会遭此横祸。

“阿福,对不起,是我连累了你。”沈微婉声音有些哽咽。

“姑娘……不怪你……”阿福艰难地说,“能为姑娘做事……是阿福的福气……”
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大夫背着药箱匆匆赶来。

沈微婉让开位置,看着大夫为阿福诊治。大夫检查后,摇了摇头:“骨头断得很厉害,就算治好了,恐怕也会落下残疾,以后怕是不能干重活了。”

沈微婉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紧紧攥着拳头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这笔账,她记下了!

无论是冯家,还是其他幕后黑手,她都不会放过!

大夫为阿福处理好伤口,开了药方,又叮嘱了几句,便离开了。

沈微婉看着躺在床上昏迷过去的阿福,对小厮道:“好好照顾阿福,需要什么药材,尽管去账房支取,若有人敢克扣,立刻来报我。另外,给他换个好点的住处,派两个人专门伺候。”

“是,姑娘。”

沈微婉走出杂役院,夜风吹在脸上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她抬头望向天空,月亮被乌云遮住,只剩下几颗稀疏的星星。

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随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