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楼玉昭

来源:fanqie 作者:爱吃腐竹的卫浮子 时间:2026-03-07 11:39 阅读:52
红楼玉昭(贾珩贾赦)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红楼玉昭(贾珩贾赦)
贾珩满月那日,荣国府没大肆铺张,只在大房的院子里摆了几桌家宴,请来的都是族中长辈、几户亲近的世交故友,连戏台都没搭,只让府里的戏班子在廊下唱了几出清淡的折子戏,衬得院儿里既热闹又不失体面。

廊下挂着两串朱红宫灯,灯穗垂着,被风一吹轻轻晃,映得青砖地上落满细碎的红影;阶前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金菊,黄艳艳的花瓣沾着晨露,混着暖阁里飘出的檀香,漫在空气里,清清爽爽的。

暖阁里烧着银丝炭,邢氏斜靠在铺着青缎锦垫的炕沿上,身上穿一件月白软缎夹袄,领口袖边用银线绣着细巧的兰草纹,针脚细密,看着素净又温婉;头发松松挽了个圆纂,只插了支素银扁方,鬓边垂着两缕碎发,衬得她脸色仍带几分产后未褪的苍白,唇上也没施脂粉,只剩淡淡的血色。

她手里攥着块绣了一半的帕子,针脚有些散乱,显然心思没在上面,目光软乎乎黏在炕对面奶娘怀里的贾珩身上,心中带暖,时不时抬手按按眉心,眼底藏着难掩的倦意,连身旁妯娌说话,都只是含混应着。

炕边的太师椅上坐着几位族里的老夫人,手里端着茶盏,低声说着话,目光时不时往贾珩身上瞟,带着几分笑意。

奶娘抱着贾珩,坐在靠窗的杌子上,怀里的襁褓衬得贾珩愈发娇小,他裹着大红软缎的襁褓,只露出一张粉白的小脸,睫毛细细长长的,垂在眼睑上,像两把小扇子,呼吸匀匀的,安安静静躺着,偶尔眼皮轻轻动一下,倒比寻常满月的孩子安生得多。

廊下的男人们凑在一处,贾赦穿一件宝蓝色暗纹常服,腰间系着块白玉佩,衬得他身形虽不算挺拔,却也带着几分世家老爷的气派。

他捻着颔下稀疏的胡子,跟族里几位叔伯站在一处,嗓门比往日亮了不少,说起贾珩时,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得意:“这小子打从生下来就省心,哭声脆亮,吃奶也香,夜里从不闹人。

瞧这模样,定是个读书料子,”语气里满是得子后的畅快,连往日里眉宇间的沉郁都散了不少。

二房的贾政站在贾赦身侧,穿一件青布长衫,领口浆得挺括,眉眼温和,神色淡然,手里端着杯茶,偶尔抿一口,只在旁人问话时轻轻点头应和,话不多,眼底倒没什么异样的情绪,仿佛只是寻常赴宴的亲眷。

他身侧的王夫人,穿一身石青绣缠枝莲纹袄裙,裙摆垂在地上,绣线闪着温润的光;手里捏着方素色绣帕,帕子边缘绣着细小的梅花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;鬓边插着支赤金镶珠钗,珠子圆润,映得她脸色还算丰润,脸上挂着得体的浅笑,跟几位妯娌寒暄着,目光却时不时往暖阁里瞟,落在贾珩身上时,带着几分掂量与提防,不过转瞬便敛去,重归温和慈静,连身侧近旁的人,都未察觉她神色间的半点异样。

贾琏站在贾赦身后,二十出头的年纪,身形挺拔,穿一件月白暗纹长衫,袖口挽着半寸,露出腕上的素银镯子,眉眼间带着几分嫡长子的沉稳,却不怎么说话,只偶尔抬手帮贾赦添些茶水,或是侧耳听长辈说话,目光落在奶娘怀里的贾珩身上时,带着几分温和的打量,还轻轻勾了勾唇角他自幼没了亲娘,邢氏虽是继母,待他不算苛刻,平日里虽不十分亲近,却也从未苛待,如今府里添了个弟弟,倒让他心里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暖意,也没什么嫉妒的心思。

他身侧站着的王熙凤,倒比谁都活络。

她穿一件桃红撒花短袄,袄面上绣着缠枝桃花,艳而不俗;下身配一条葱绿绫罗裙,裙摆绣着银线流云纹,走动时裙摆轻扬,像笼着层轻烟;腰间系着攒珠银带,坠着小巧的玉佩,叮当作响;鬓边插一支赤金点翠步摇,翠羽鲜活,金饰璀璨,走动时步摇轻轻晃,衬得她粉面含春,眼尾微微上挑,带着股精明利落的劲儿,又藏着几分娇俏。

她手里剥着瓜子,指尖纤细,涂着蔻丹,红得鲜亮,嘴里不停歇地跟几位女眷说笑,句句都捧着人,话里话外透着机灵,逗得婆娘们笑个不停,手里的瓜子皮都精准吐进旁边丫鬟捧着的漆盘里,余光却把廊下、暖阁里的动静都收在眼里,半点疏漏都没有。

“老祖宗来了!”

院门口传来丫鬟清脆的通报声,话音刚落,众人都收了话头,往门口望去。

贾母被两个贴身丫鬟扶着,缓缓走了进来,身上穿一件酱色绣福寿纹锦袍,锦袍料子厚实,绣着细密的福寿图案,外罩一件银鼠坎肩,毛领蓬松柔软,衬得她面色红润,精神头足得很;手里拄着根镶玉拐杖,杖头的白玉温润透亮,握着拐杖的手虽有皱纹,却骨节分明,透着几分威严;鬓边插着支赤金扁方,坠着几缕珍珠流苏,走动时流苏轻摇,更显气度。

贾母身后跟着蹦蹦跳跳的宝玉,才三岁的年纪,穿一身大红撒花锦袍,锦袍上绣着金线缠枝莲,领口袖口滚着黑绒边,衬得他皮肤莹白,像个粉雕玉琢的娃娃;头发梳着两个总角,系着红丝绦,丝绦上坠着小小的银铃,跑起来叮当作响。

大脸蛋圆乎乎的,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葡萄,一进门就挣脱丫鬟的手,扑到贾母跟前,搂着她的胳膊晃了晃,脆生生喊:“老祖宗!

我要瞧弟弟!

弟弟在哪里?”

宝玉身后跟着薛姨妈,穿一件藕荷色软缎袄裙,裙摆垂着,料子柔软顺滑,衬得她身形丰腴;手里挎着个描金食盒,食盒上画着缠枝莲图案,看着精致,里面装着些江南带来的酥点,是特意给邢氏和贾母带的。

她步子放缓,跟在宝玉身后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,时不时叮嘱一句“***慢些跑”,语气亲切,倒不似外人。

此刻宝钗还在江南,并未一同前来,薛家眼下尚未举家迁来京城,薛姨妈此番前来,不过是借着道贺的由头,探望许久未见的贾母与王夫人,顺带联络些情谊。

王熙凤见贾母来了,立刻笑着迎上去,脚步轻快,步摇上的翠羽晃得更欢,声音脆亮又甜润:“老祖宗可算来了,快进屋暖和暖和,屋里烧着银丝炭,暖得很。

刚还跟大**说呢,小公子今日乖得很,定是等着老祖宗来疼呢。”

说着便上前扶住贾母的另一只胳膊,指尖轻轻搀着,动作熟稔又贴心。

“急什么,慢些跑,仔细摔着,磕了碰了多疼。”

贾母笑着拍了拍宝玉的头,语气里满是疼惜,被王熙凤和丫鬟扶着进了暖阁,一眼就看见奶娘怀里的贾珩,眼睛立刻亮了几分,连忙招手:“快把孩子抱来我瞧瞧,让我仔细看看我的乖孙。”

奶娘不敢怠慢,连忙小心翼翼抱着贾珩走过去,动作轻柔,生怕碰着了。

贾母接过贾珩,轻轻搂在怀里,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,低头细细打量,越看越欢喜,嘴角的笑意都深了几分:“瞧瞧这模样,真是俊得很,眉清目秀,鼻挺唇薄,皮肤又这般**。

贾珩原本闭着眼假寐,察觉到落在身上的目光,便适时睁开眼,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,先定定看了看贾母,眼神懵懂干净,像一汪清泉,没有半分复杂的意味;又转头瞟了眼凑过来的宝玉,心想倒是和书中描写的一样这脸又大又圆啊,对其轻轻眨了下眼,不怯生,带着点孩童的好奇。

“老祖宗,弟弟好丑呀!”

宝玉凑在贾母身边,踮着脚尖,这话一出,暖阁里的笑声顿了顿,邢氏脸上的笑意僵了僵,眼神暗了暗,握着帕子的手紧了紧,却没敢说什么,只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涩意。

奶娘也有些局促,抱着贾珩的手紧了紧,身子微微发僵。

贾母先是一愣,随即忍不住笑出声,抬手点了点宝玉的额头,语气带着疼惜的嗔怪:“你这皮猴,懂什么丑俊?

小孩子家刚满月,都这般模样,等长开了,定是个俊小子,比你还周正呢。”

说着又把贾珩往怀里拢了拢,低头细细打量,越看越欢喜:“瞧瞧这眉眼,多清秀,鼻挺唇薄,皮肤又嫩,哪里丑了?

是你眼拙。”

王熙凤见状,立刻笑着打圆场,伸手捏了捏宝玉的脸蛋,声音甜润:“***这话说得淘气,小公子这模样,可是顶顶周正的,等长开了,定是个貌比潘安的俊俏公子。

到时候***可要比不过弟弟喽。”

说着又转向邢氏,笑着道:“大**别往心里去,***年纪小,口无遮拦,不懂事,不是故意的。”

邢氏挤出几分笑,摇摇头:“不妨事,小孩子家的话,当不得真。”

心里却难免酸涩,自己的孩子,在她眼里千好万好,却被宝玉这般说,偏宝玉是贾母的心肝宝贝,她连半句斥责的话都不敢说。

薛姨妈也跟着笑劝:“可不是,小孩子家童言无忌,***也是随口说说,大**不必在意。

小公子生得这般清秀,往后定是个俊朗的孩子。”

宴席很快开了,男人们在廊下的桌案旁落座,桌上摆着各色菜肴,酒香漫开,夹杂着男人们的说笑声;女眷们则在暖阁里围坐,桌案上摆着精致的点心菜肴,还有温热的黄酒,气氛热闹又和睦。

王熙凤最是忙活,一会儿给贾母布菜,夹了块贾母爱吃的糟鹌鹑,细心剔去骨头;一会儿给邢氏添汤,端过一碗温热的鸡汤,叮嘱她多喝点补身子;一会儿又跟几位女眷说笑,调节气氛,嘴里不停歇,手脚也麻利,把场面打理得妥妥帖帖,偶尔跟贾琏对视一眼,递个眼神,夫妻俩倒也有一点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