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古战锤:我在做生意

来源:fanqie 作者:食夺鼠 时间:2026-03-04 11:55 阅读: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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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。

深入骨髓的冷,和被套在脖子上、粗糙麻绳勒紧皮肉的痛楚混在一起,冲散了最后一点清醒的意识。

耳边的风声很大,盖过了底下攒动的人群发出的嗡鸣和零星的叫骂,只有脖子后方,粗粝木质灯柱传来的、细微但固执的凉意,提醒着金尚他此刻身处何方。

脚尖早己探不到任何实物,徒劳地在半空划动。

意识像沉入冰冷粘稠的泥沼,越挣扎,陷得越深。

他还用最后一口气说出,你们不能这样,绳子还是我卖给你们的!

视野最后的碎片,是脚下那片被昏黄路灯光晕切割得支离破碎的、湿漉漉的柏油路面,和攒动的人头——模糊的、愤怒的、扭曲的面孔。

然后,一切都黯淡下去,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窒息吞没。

…热。

燥热。

还有难以言喻的、仿佛被拆散又胡乱拼接起来的酸痛。

金尚猛地吸了一口气,空气涌入肺部,带着灰尘、霉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劣质熏香气息,刺激得他剧烈咳嗽起来。

每一咳都牵动着全身的痛处,尤其是脑袋,像被塞进了一口嗡嗡作响的铜钟里,又被狠狠敲了一记。

他没死?

不,那种脖子几乎被勒断的感觉绝非幻觉。

他勉强睁开眼,光线昏暗,适应了好一会儿才看清周遭。

低矮的木制房梁,蒙着一层灰;墙壁是粗糙的条石垒砌,缝隙里探出枯黄的草茎;身下是硬邦邦的、铺着薄薄一层稻草的木板床,粗麻布单子散发着一股汗味和陈旧气息。

房间狭小,除了一张歪腿木桌和一把同样不牢靠的椅子,别无他物。

桌上有一盏黑铁油脂灯,灯芯冒着呛人的黑烟。

这是哪儿?

记忆的碎片开始回流,混乱且庞杂,不属于他,却又真切地印在脑海里:阿尔道夫…瑞克领…选帝侯…西格玛教会…帝国历…战争,无休止的战争,对抗绿皮,对抗野兽人,对抗北边那些…混沌的**?

更荒谬的是,他脑子里多了个身份:金尚·冯·赫尔施泰特,赫尔施泰特家族的长子,一个贫穷、偏远、几乎被遗忘的帝国男爵领的继承人。

而现代那个因垄断触怒众怒、被吊死在自家集团大厦前路灯上的商业巨鳄金尚,似乎…灵魂挤进了这个同样叫金尚的倒霉蛋身体里。

荒谬。

极致的荒谬感冲淡了身体的疼痛和喉咙的干渴。

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,又重重跌了回去。
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,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裙、面容憔悴的妇人端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碗小心翼翼走进来。

看到他醒来,妇人灰蓝色的眼睛里瞬间涌上泪花,又强忍着:“金尚…我的孩子,你终于醒了!

赞美西格玛!

你觉得怎么样?

头还疼吗?”

这是“他”的母亲,艾尔芙蕾德夫人。

记忆告诉她。

金尚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嗬嗬声。

艾尔芙蕾德夫人连忙上前,扶起他的头,将陶碗凑到他嘴边。

碗里是寡淡的、几乎看不见油星的菜汤,味道一言难尽,但对此刻干渴冒烟的喉咙来说无异于甘霖。

他贪婪地吞咽了几口,才缓过气。

“我…怎么了?”

他听到自己发出嘶哑的声音,带着这具身体原有的、属于少年人的青涩腔调,但内核的冷静和审视己然不同。

艾尔芙蕾德夫人眼圈更红了:“你父亲…带你去看领地边缘新发现的、可能有点铁矿苗头的石头,回来的路上…遇到了野兽人斥候的袭击。

护卫们死了三个,你父亲他…断后受了重伤,现在还没脱离危险。

你被撞下了马,脑袋磕在石头上…昏迷两天了。”

野兽人。

混沌的爪牙。

记忆碎片里关于它们的描述充满了血腥和野蛮。

“父亲…在哪?”

“在隔壁房间,汉斯修士在照料他。”

艾尔芙蕾德夫人声音哽咽,“金尚,我们的情况…更糟了。

为了支付阵亡护卫的抚恤和汉斯修士的药费,家里最后一点银币也…**官的信使昨天又来了,催缴今年的领地税和拖欠的去年的一半,还有给选帝侯的**特别捐…如果我们下个月还不能…”她没有说完,但绝望己经写满了她早衰的脸庞。

金尚沉默地听着,属于原来那个少年的悲愤和无力感残余在胸腔里,但更多的,是来自另一个灵魂的、冰冷漠然的评估。

破产边缘的贵族家庭,强敌环伺的危险世界,自身是个刚撞坏脑袋的*弱少年。

资源近乎为零,负债累累,生存环境恶劣。

典型的“负资产开局”。

然而,一丝微不**的弧度,在他干裂的嘴角稍纵即逝。

恶劣吗?

当然。

但比起上一世那场精心策划、**沸腾、最终将他送上绝路的围剿,眼前这一切,至少规则更原始,对手…或许也更首接。

“母亲”他打断艾尔芙蕾德夫人的啜泣,声音平稳得不像个刚醒来且遭逢大变的少年,“把**官的信,还有家里所有能找到的账本、契约、地图,不管多旧,都拿给我。

另外,城堡里现在还能调动的人手,还有库房里任何可能值点钱、或者有潜在价值的东西,列个单子。”

艾尔芙蕾德夫人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儿子。

那双熟悉的灰蓝色眼睛深处,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,不再有往日的焦躁或颓唐,而是一种让她感到陌生、甚至有些心悸的…沉静和锐利。

“金尚,你…照我说的做,母亲。”

金尚的语气没什么起伏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我们没时间哭了。”

艾尔芙蕾德夫人颤抖着嘴唇,最终什么也没说,抹着眼泪,转身快步走了出去。

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有油脂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金尚缓缓抬起手,看着这双属于少年的、指节分明却略显苍白的手,然后慢慢握紧。

掌心传来指甲嵌入的微痛。

很好,还活着。

活着,就有重新计算和**的资本。

路灯的幻影在脑海中一闪而逝,冰冷,但遥远。

眼下,他有更迫切的账要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