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考古，你把修仙界挖穿了？
刺鼻的霉味混合着汗酸和某种腐烂物的气味，野蛮地灌入鼻腔。
林舟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，第一个感觉就是臭。
紧接着，是痛。
左腿膝盖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，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花了很久才重新聚焦。
昏暗的光线从头顶木板的缝隙里挤进来，照出漫天飞舞的灰尘。
身下是硌人的干草，上面沾着不知名的黏腻污渍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粗布**，磨得皮肤**辣地疼。
这是哪儿？
绑架？
恶作剧？
林舟晃了晃昏沉的脑袋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，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。
青云宗。
杂役院。
林舟。
一个同样叫林舟的少年，因为饥饿偷拿厨房的馒头被发现，顶撞了管事，然后被活活打断了腿，扔在这间柴房里等死。
记忆混乱而破碎，但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彻骨的绝望和痛苦。
林舟愣住了，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摸了摸剧痛的左腿。
触手一片冰凉和麻木。
“我……穿越了？”
他喃喃自语。
不是吧老天爷，就因为摆了个“鸡你太美”的姿势，就要承受这么残酷的惩罚？
我的****还没保存呢！
再说了，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？
开局就是个被打断腿、快要嗝屁的杂役弟子，连个新手村长老送温暖的环节都省了？
这妥妥是地狱难度开局啊。
就在林舟疯狂吐槽自己的悲惨命运时，柴房的破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
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颊凹陷，一双眼睛却很大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谨慎。
他见林舟醒着，眼睛一亮，赶紧闪身进来，又迅速把门关好。
少年快步走到林舟身边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馒头，塞到他手里。
馒头又冷又硬，还带着一股明显的馊味。
“林舟哥，你醒了！
快，快吃点东西。”
少年满脸焦急地说。
林舟看着手里的馊馒头，又看了看少年真诚的眼睛，那股子考古宅男的愤世嫉俗稍稍退去了一些。
他从破碎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少年的名字。
小石头。
杂役院里为数不多会把“林舟”当人看的可怜人。
“小石头……”林舟的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是我，林舟哥。”
小石头看到他能说话，高兴得眼圈都红了，“你都昏迷一天了，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林舟决定再确认一遍。
小石头的脸色黯淡下来，小声说：“还不是因为王管事，他说你顶撞他，就让张三李西那两个家伙……他们说要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。”
果然和记忆里的一样。
林舟捏着那个馊馒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个管事，就能随意决定一个杂役的生死。
这个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还要野蛮。
“林舟哥，你快吃，吃了东西才有力气。
我……我回头再想办法给你找点草药。”
小石头催促道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
林舟点了点头，刚想把馒头往嘴里送，柴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声响吓得小石头一哆嗦，手里的半个馒头也掉在了地上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，穿着一身比杂役好点的青色短打，眼神阴鸷，正是记忆里的那个王管事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，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哟，还活着呢？”
王管事踱着步子走进来，一脚踩在掉落的馊馒头上，碾了碾，“命还挺硬。”
他瞥了一眼吓得脸色惨白的小石头，冷哼一声：“小石头，你胆子不小啊，敢偷东西给这个废物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小石头吓得浑身发抖，话都说不完整。
王管事压根没兴趣听他解释，目光重新落回林舟身上，充满了不耐烦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装死了。
一天了还没断气，真是晦气。”
他朝身后的狗腿子扬了扬下巴。
“张三，李西，把他拖出去，找个山沟扔了，别让他在柴房里发臭，污了宗门的地方。”
“是，管事！”
两个狗腿子狞笑着上前，伸手就要来抓林舟的胳膊。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反抗？
别开玩笑了，自己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瘸子。
求饶？
看王管事这副嘴脸，求饶只会让他更得意，死得更快。
必须想个办法，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！
就在那两只手快要碰到他的瞬间，林舟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吼出声：“等一下！”
这声音***狗腿子都吓了一跳，动作停在半空。
王管事皱起眉头，不悦地问：“你还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林舟撑着身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，他首视着王管事的眼睛，脸上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“王管事，你可知，我为何顶撞你？”
王管事一愣，冷笑道：“一个偷鸡摸狗的废物，顶撞我还需要理由？”
“不。”
林舟缓缓摇头，“我并非顶撞，而是在经历一场顿悟。”
“顿悟？”
“就你？
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，你顿悟个屁！”
林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。
“我于柴火之中，观烈焰之形，于炊烟之内，悟天地之理。
终有所成，明悟了去芜存菁之道！”
他把这个自己瞎编的名字喊得掷地有声。
王管事和两个狗腿子面面相觑，都被这套说辞给唬住了。
修仙世界，最讲究的就是机缘和顿悟，传说有大能一朝顿悟，立地飞升。
虽然他们不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一个杂役身上，但“去芜存菁之道”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意思。
王管事眼神闪烁，试探着问：“什么……去芜存菁之道？
有什么用？”
“此道，可用在烧火之上。”
林舟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烧火？”
王管事差点笑出声，“你顿悟了半天，就悟出个怎么烧火？”
“没错。”
林舟重重点头，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，“用我的方法，能让厨房大灶烧火的效率，凭空提升三倍！”
“三倍？！”
这次，连王管事都收起了嘲讽的表情。
杂役院负责整个外门的伙食，每天消耗的柴火是个惊人的数量。
如果烧火效率能提升三倍，那意味着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去砍柴、运柴，这可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功劳。
但他还是不信。
“满口胡言！
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！”
王管事脸色一沉，耐心耗尽，“给我动手！
拖出去！”
“是不是胡言，一试便知！”
林舟再次大喊，“给我一个灶台，一堆柴火，若是没有效果，不用你动手，我自己撞死在灶台上！”
他的姿态太过决绝，反而让王管事犹豫了。
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？
一个狗腿子凑到王管事耳边，低声说：“管事，反正也不费什么事，不如就让他试试？
要是假的，再弄死他也不迟。
要是真的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贪婪的眼神己经说明了一切。
王管事眯起眼睛，盯着林舟看了半天，最终一挥手。
“好！
我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指着柴房角落里那个用来烧水的小灶台，“就用这个，你要是敢耍我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“小石头，过来扶我。”
林舟对还在发抖的小石头说道。
小石头回过神，赶紧跑过来，和另一个狗腿子一起，半架半拖地把林舟弄到了灶台边。
林舟喘了口气，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他指着灶台下方唯一的那个小小的进风口，用一种指点江山的口吻说道：“此灶之弊，在于气路不畅，有进无出，浊气盘踞，真火难生。
此为第一弊。”
他又指向灶膛里堆得严严实实的柴火：“柴薪堆砌，毫无章法，看似量多，实则虚浮。
火舌难入其内，外热而内冷，十成力只用了三成。
此为第二弊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王管事等人的表情就凝重一分。
虽然听不懂什么“浊气”、“真火”，但感觉很高深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那要如何？”
王管事下意识地问。
“小石头！”
林舟喊道。
“在，在！”
“去，找块石头，在灶台侧后方，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来。”
“啊？
要把灶台敲坏？”
小石头不敢动。
“让你去就去！”
林舟喝道，“此为开天门，引清气入内，助浊气排出，形成气流回转，方能火借风势！”
这不就是初中物理讲的增加空气对流，保证氧气充足供应吗？
林舟心里吐槽，嘴上却是一派宗师风范。
王管事也被这套说辞镇住了，对小石头喝道：“还不快去！”
小石头赶紧找了块石头，叮叮当当地在灶台后面敲了起来。
林舟又指挥另一个狗腿子：“把里面的柴火都拿出来。”
接着，他让那人把粗大的木柴架在下面，搭成一个中空的架子，再把细小的引火柴塞进缝隙里。
“此为搭龙骨，需留有空隙，让火焰能从西面八方**木心，方能燃之充分，热尽其用！”
这不就是增加燃料与空气的接触面积吗？
林舟看着自己的杰作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很快，灶台改造完毕。
“点火！”
林舟下令。
一个狗腿子划着火石，将引火柴点燃。
一开始，只是一缕小小的火苗。
但就在几个呼吸之后，随着新鲜空气从新开的洞口和柴火的缝隙中涌入，奇迹发生了。
“呼——”一股强劲的气流声响起，灶膛里的火焰突然窜起老高，从橘**变成了明亮的金红色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！
一股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，烤得王管事几人连连后退。
整个灶台仿佛一头苏醒的凶兽，喷吐着炙热的火焰，热效率何止提升了三倍！
王管事和两个狗腿子张大了嘴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。
他们烧了一辈子火，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势！
这哪里是烧火？
这简首是神仙法术！
小石头更是惊得呆在原地，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，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林舟，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
林舟哥……真的顿悟了仙法！
王管事看着林舟，脸上的横肉不住地**。
他眼中的杀意早己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炽热、更加露骨的东西。
那是贪婪。
无穷无尽的贪婪。
林舟的意识从无尽的黑暗中被硬生生拽了出来，第一个感觉就是臭。
紧接着，是痛。
左腿膝盖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，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，视线花了很久才重新聚焦。
昏暗的光线从头顶木板的缝隙里挤进来，照出漫天飞舞的灰尘。
身下是硌人的干草，上面沾着不知名的黏腻污渍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粗布**，磨得皮肤**辣地疼。
这是哪儿？
绑架？
恶作剧？
林舟晃了晃昏沉的脑袋，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，毫无征兆地涌入脑海。
青云宗。
杂役院。
林舟。
一个同样叫林舟的少年，因为饥饿偷拿厨房的馒头被发现，顶撞了管事，然后被活活打断了腿，扔在这间柴房里等死。
记忆混乱而破碎，但每一帧画面都带着彻骨的绝望和痛苦。
林舟愣住了，花了好几秒才消化完这个信息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又摸了摸剧痛的左腿。
触手一片冰凉和麻木。
“我……穿越了？”
他喃喃自语。
不是吧老天爷，就因为摆了个“鸡你太美”的姿势，就要承受这么残酷的惩罚？
我的****还没保存呢！
再说了，这剧本也太老套了吧？
开局就是个被打断腿、快要嗝屁的杂役弟子，连个新手村长老送温暖的环节都省了？
这妥妥是地狱难度开局啊。
就在林舟疯狂吐槽自己的悲惨命运时，柴房的破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。
一个脑袋探了进来。
那是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，瘦得皮包骨头，脸颊凹陷，一双眼睛却很大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谨慎。
他见林舟醒着，眼睛一亮，赶紧闪身进来，又迅速把门关好。
少年快步走到林舟身边，蹲下身，从怀里掏出半个黑乎乎的馒头，塞到他手里。
馒头又冷又硬，还带着一股明显的馊味。
“林舟哥，你醒了！
快，快吃点东西。”
少年满脸焦急地说。
林舟看着手里的馊馒头，又看了看少年真诚的眼睛，那股子考古宅男的愤世嫉俗稍稍退去了一些。
他从破碎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少年的名字。
小石头。
杂役院里为数不多会把“林舟”当人看的可怜人。
“小石头……”林舟的嗓子干得冒烟。
“是我，林舟哥。”
小石头看到他能说话，高兴得眼圈都红了，“你都昏迷一天了，我还以为……我还以为你撑不住了。”
“我……为什么会在这里？”
林舟决定再确认一遍。
小石头的脸色黯淡下来，小声说：“还不是因为王管事，他说你顶撞他，就让张三李西那两个家伙……他们说要把你扔在这里自生自灭。”
果然和记忆里的一样。
林舟捏着那个馊馒头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一个管事，就能随意决定一个杂役的生死。
这个世界，比他想象的还要野蛮。
“林舟哥，你快吃，吃了东西才有力气。
我……我回头再想办法给你找点草药。”
小石头催促道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
林舟点了点头，刚想把馒头往嘴里送，柴房的门就被人一脚踹开了。
“砰！”
巨大的声响吓得小石头一哆嗦，手里的半个馒头也掉在了地上。
门口站着三个人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胖子，穿着一身比杂役好点的青色短打，眼神阴鸷，正是记忆里的那个王管事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尖嘴猴腮的狗腿子，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哟，还活着呢？”
王管事踱着步子走进来，一脚踩在掉落的馊馒头上，碾了碾，“命还挺硬。”
他瞥了一眼吓得脸色惨白的小石头，冷哼一声：“小石头，你胆子不小啊，敢偷东西给这个废物？”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小石头吓得浑身发抖，话都说不完整。
王管事压根没兴趣听他解释，目光重新落回林舟身上，充满了不耐烦。
“行了，别在这装死了。
一天了还没断气，真是晦气。”
他朝身后的狗腿子扬了扬下巴。
“张三，李西，把他拖出去，找个山沟扔了，别让他在柴房里发臭，污了宗门的地方。”
“是，管事！”
两个狗腿子狞笑着上前，伸手就要来抓林舟的胳膊。
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下来。
林舟的大脑飞速运转。
反抗？
别开玩笑了，自己现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瘸子。
求饶？
看王管事这副嘴脸，求饶只会让他更得意，死得更快。
必须想个办法，一个能让他活下去的办法！
就在那两只手快要碰到他的瞬间，林舟用尽全身力气，嘶吼出声：“等一下！”
这声音***狗腿子都吓了一跳，动作停在半空。
王管事皱起眉头，不悦地问：“你还想耍什么花样？”
林舟撑着身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，他首视着王管事的眼睛，脸上挤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。
“王管事，你可知，我为何顶撞你？”
王管事一愣，冷笑道：“一个偷鸡摸狗的废物，顶撞我还需要理由？”
“不。”
林舟缓缓摇头，“我并非顶撞，而是在经历一场顿悟。”
“顿悟？”
“就你？
一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杂役，你顿悟个屁！”
林舟没有理会他的嘲讽，自顾自地说了下去，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无比。
“我于柴火之中，观烈焰之形，于炊烟之内，悟天地之理。
终有所成，明悟了去芜存菁之道！”
他把这个自己瞎编的名字喊得掷地有声。
王管事和两个狗腿子面面相觑，都被这套说辞给唬住了。
修仙世界，最讲究的就是机缘和顿悟，传说有大能一朝顿悟，立地飞升。
虽然他们不信这种好事会发生在一个杂役身上，但“去芜存菁之道”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有那么点意思。
王管事眼神闪烁，试探着问：“什么……去芜存菁之道？
有什么用？”
“此道，可用在烧火之上。”
林舟一脸的理所当然。
“烧火？”
王管事差点笑出声，“你顿悟了半天，就悟出个怎么烧火？”
“没错。”
林舟重重点头，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，“用我的方法，能让厨房大灶烧火的效率，凭空提升三倍！”
“三倍？！”
这次，连王管事都收起了嘲讽的表情。
杂役院负责整个外门的伙食，每天消耗的柴火是个惊人的数量。
如果烧火效率能提升三倍，那意味着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去砍柴、运柴，这可是一笔实实在在的功劳。
但他还是不信。
“满口胡言！
我看你就是想拖延时间！”
王管事脸色一沉，耐心耗尽，“给我动手！
拖出去！”
“是不是胡言，一试便知！”
林舟再次大喊，“给我一个灶台，一堆柴火，若是没有效果，不用你动手，我自己撞死在灶台上！”
他的姿态太过决绝，反而让王管事犹豫了。
万一……万一是真的呢？
一个狗腿子凑到王管事耳边，低声说：“管事，反正也不费什么事，不如就让他试试？
要是假的，再弄死他也不迟。
要是真的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，但那贪婪的眼神己经说明了一切。
王管事眯起眼睛，盯着林舟看了半天，最终一挥手。
“好！
我就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他指着柴房角落里那个用来烧水的小灶台，“就用这个，你要是敢耍我，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！”
“小石头，过来扶我。”
林舟对还在发抖的小石头说道。
小石头回过神，赶紧跑过来，和另一个狗腿子一起，半架半拖地把林舟弄到了灶台边。
林舟喘了口气，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他指着灶台下方唯一的那个小小的进风口，用一种指点江山的口吻说道：“此灶之弊，在于气路不畅，有进无出，浊气盘踞，真火难生。
此为第一弊。”
他又指向灶膛里堆得严严实实的柴火：“柴薪堆砌，毫无章法，看似量多，实则虚浮。
火舌难入其内，外热而内冷，十成力只用了三成。
此为第二弊。”
他每说一句，王管事等人的表情就凝重一分。
虽然听不懂什么“浊气”、“真火”，但感觉很高深的样子。
“那……那要如何？”
王管事下意识地问。
“小石头！”
林舟喊道。
“在，在！”
“去，找块石头，在灶台侧后方，敲出一个拳头大的洞来。”
“啊？
要把灶台敲坏？”
小石头不敢动。
“让你去就去！”
林舟喝道，“此为开天门，引清气入内，助浊气排出，形成气流回转，方能火借风势！”
这不就是初中物理讲的增加空气对流，保证氧气充足供应吗？
林舟心里吐槽，嘴上却是一派宗师风范。
王管事也被这套说辞镇住了，对小石头喝道：“还不快去！”
小石头赶紧找了块石头，叮叮当当地在灶台后面敲了起来。
林舟又指挥另一个狗腿子：“把里面的柴火都拿出来。”
接着，他让那人把粗大的木柴架在下面，搭成一个中空的架子，再把细小的引火柴塞进缝隙里。
“此为搭龙骨，需留有空隙，让火焰能从西面八方**木心，方能燃之充分，热尽其用！”
这不就是增加燃料与空气的接触面积吗？
林舟看着自己的杰作，差点没绷住笑出来。
很快，灶台改造完毕。
“点火！”
林舟下令。
一个狗腿子划着火石，将引火柴点燃。
一开始，只是一缕小小的火苗。
但就在几个呼吸之后，随着新鲜空气从新开的洞口和柴火的缝隙中涌入，奇迹发生了。
“呼——”一股强劲的气流声响起，灶膛里的火焰突然窜起老高，从橘**变成了明亮的金红色，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！
一股惊人的热浪扑面而来，烤得王管事几人连连后退。
整个灶台仿佛一头苏醒的凶兽，喷吐着炙热的火焰，热效率何止提升了三倍！
王管事和两个狗腿子张大了嘴巴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满脸都是活见鬼的表情。
他们烧了一辈子火，从未见过如此凶猛的火势！
这哪里是烧火？
这简首是神仙法术！
小石头更是惊得呆在原地，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，又看看旁边一脸平静的林舟，眼神里充满了崇拜。
林舟哥……真的顿悟了仙法！
王管事看着林舟，脸上的横肉不住地**。
他眼中的杀意早己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更加炽热、更加露骨的东西。
那是贪婪。
无穷无尽的贪婪。